《過雨》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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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從記事起就在跟著爸爸唐越東奔西跑。

忙於事業又不苟言笑的唐越幾乎忽視了小兒子所有的需求，在這樣一個漠視的環境下長大，他只能用暴躁給自己豎起盔甲。

打架之後，別的小朋友有父母幫腔。小唐之然就用歇斯底里地犯渾，以此嚇跑那欺負他的小孩和不講理的家長。

這樣野蠻生長到了十歲，唐家生意穩定，在寧城團聚。莊奕錦不明白小時候那個呼呼，追在自己後媽媽的寶寶怎麼長了如今這個張牙舞爪的小霸王模樣。

看看自己一手帶大，穿著小西服，皮鞋得鋥亮的大兒子，又看看面前這個一臉抱怨戒備，不修邊幅的小兒子。

傾斜的天秤早有端倪。

但是當時還在讀小學的唐之然不知道什麼是偏心，他只知道哥哥有的比他多。

在又一次媽媽送給哥哥禮卻“忘記”給他也買一個之後，兄弟倆的爭吵終於發。唐之然是從小孩子堆裡面打出來的，一直接英教育的唐之延自然打不過他。

莊奕錦結束了一天的應酬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小兒子抱著自己前幾天買給大兒子的機人模型坐在地上哭打滾，機人被搶得只剩一條。大兒子懷裡抱著殘肢，站在一旁噎。

天秤不斷傾斜，持續堆疊的砝碼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沒去管躺在地上的小兒子，沒去問吵架的因由，莊奕錦抱起了唐之延。

直到現在，莊奕錦都不知道唐之然那天暴走是因為唐之延話趕話說出的那句“怪不得媽媽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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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兄弟倆都轉了。

不知道是不是緣和愧疚作祟，唐之延變了像樣的哥哥。媽媽給弟弟的，他來給弟弟補齊。欺負弟弟的，哪怕自己很怕也要幫弟弟找回場子。

唐之然則好像一夜長大了一般。他不再和哥哥爭無畏的公平，不會再纏著莊奕錦陪他玩。也不再打架惹事，變了莊奕錦最喜歡的“別人家的小孩”。

唐之然從10歲才開始在寧城上學，沒人知道他的過往。大家對他最一致的印象就是“脾氣很好，格開朗，人很熱心”。

總歸是年心，縱然有偽裝的慣，縱然再怎麼注意，本也會從無數個細小裂出來。

唐之然的球風一直很溫，說是紳士也不為過。遇到極品菜比，他都能不著痕跡地讓幾個球，不讓對方輸得太難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每一個球都很刁鑽，吊球接推球，把林松遛得滿場跑。沒幾回合下來，林松已經臉紅脖子，稍有空隙就扶著大氣。他卻還嫌不夠似的，發球越來越快。

已經到達賽點，林松只吃到了三分，還都是唐之然沒控制好力度打的出界球。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林松已經沒有了賽前的狂氣，只想趕結束這場霸凌一般的比賽。

這人卻突然發過來一個溫的高遠球。他輕鬆擊回，然而唐之然本沒打算接。

眾目睽睽之下，唐之然一躍而起，用手抓住了在空中旋轉的球，衝對面囂張地比了箇中指。

“這一分你爹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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