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山一個字都不信。
他看了看這套自己改編、沒有參考答案的試卷，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和他對視：“所以你現在是想一夜速？”
唐之然猶豫了一下。
林舒應該就是想給他個教訓，只說要做完，又沒說要全對。
“每個題能做出前幾小問就可以了，一晚上夠嗎？”
“你先自己把每道題的第一問做了。 ”陸鳴山第一次覺自己在違背自己的原則，淨教一些投機的歪招，“第二問基本上就是最常用的那幾個公式，我簡單給你講一下，到時候如果胡嶽真的追問你就告訴他自己套公式。”
好。唐之然默默記下，如果林舒追問自己就說是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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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參加競賽的好歹都是各自學校有名有姓的尖子生，拿十幾二十幾分回去實在說不過去。
因此出題組會把每一題的第一問設定“醫藥費”，雖然相對簡單，但這部分題既能幫助參賽選手迅速進狀態、讀懂每個題走向，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唐之然之前的基礎打得牢固，做起這類題順風順水。雖然有的題幹不能完全讀懂，但也能分辨出題目側重在哪個板塊。
一共六道大題，他略讀題幹判斷了一下，能做的一共有8小問。按照熱力電簡單分類後，唐之然埋頭做了起來。
分針滴答轉過一，白日喧鬧的教學樓再聽不見別的聲音。頂樓唯一一間亮著燈的教室懸在秘夜中，像孤空中的一顆星。
夜被隔絕在外，只餘晚風順著半開的窗戶渡進來，吹過靠窗那人的草稿紙，又拂過旁的人勁瘦的骨節。兩個年並肩而坐，被風鼓起的角被風揚起，在空中織在一起。
第二頁草稿紙快被寫滿的前一刻，唐之然終於賺完了這套題所有的“醫藥費”。
他氣定神閒落下最後一筆，反手把圓珠筆在桌上一按，任由它彈起來摔在桌上，又扭著腰做了個拉，往回收的時候終於瞥到了一旁的人。
陸鳴山攤開的書被他左搖右擺間到一旁，而陸鳴山本人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不知道已經盯了他多久。
唐之然臉蛋發熱地收坐直。
這個做幾道題就像喝多了假酒一樣開始發飄的病到底還能不能改了。
“這些題目大方向我大概能讀懂。”唐之然著發紅的耳朵尖，推著書本拖家帶口湊過去，“第一問我全做了，第二題、第四題的第二問也能做。你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陸鳴山又盯著他的耳朵尖看了好幾秒。
陸鳴山接過卷子和草稿紙，拿起黑水筆就要勾。唐之然眼疾手快，一把奪過筆按下筆蓋。
圓珠筆一下彈回筆管，他煞有介事地雙手捧過來一支紅筆：“領導請賜教。”
陸鳴山輕嗤：“賺點醫藥費還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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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前置題目對唐之然來說難度不算高，但看著對勾一個接一個，他的尾還是沒忍住越翹越高。
他這人沒別的病，就是學不會謙虛，一得意就容易矯。
一開始，唐之然還能裝模作樣地直著腰板盯著判卷的人，後面就忍不住越湊越近，越伏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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