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秋風卷著沙礫,打在秦安的鐵甲上叮噹作響。
他勒住馬韁,看著遠連綿的營帳在暮中泛著灰影,間泛起乾。
這已經是他們半個月第五次往返後勤基地與前線了。
“秦隊長,前面停下來了,歇歇歇歇把!”後傳來個沙啞的聲音,是同隊的老兵王虎。
他肩上扛著磨得發亮的長槍,額角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
秦安回頭看了眼拖曳著糧車的民夫,他們大多赤著腳,草鞋磨穿了底,在黃土地上留下帶的腳印。
見前方的隊伍的確是停了下來,傳令兵也不斷在奔波,秦安也是鬆了一口氣。
“讓弟兄們原地歇半個時辰,給民夫也分些水。”他翻下馬,將水囊遞過去,“前線那邊催得,歇夠了就得趕路。”
王虎咕咚灌了半囊水,抹了把:“這仗打的,糧草比人命金貴,前兒個三隊運糧,半道被百濟人劫了,連人帶糧都燒了,聽說前線三天沒開鍋了。”
聽得這話,秦安的心也是有一點沉重。
剛開始來前線那一段時間還好,他們這一些負責後勤計程車兵,倒也相對輕鬆。
但隨著戰線的不斷推進,後勤補給越拉越長,他們的好日子便結束了。
他們為了後方的運糧軍,不斷地往返後勤基地和前線,運輸著糧草。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但凡是懂一點戰爭的,都知道兵馬未,糧草先行的道理。
在補給線被拉長後,糧草便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正說著,羅開的親衛策馬奔來:“秦隊長,千夫長你過去。”
秦安跟著親衛來到隊伍前,見羅開正著遠的山巒出神。
“千夫長。”
羅開轉過,臉上的胡茬又了些,眼窩深陷:“剛接到傳令,讓咱們連夜趕往前線,明早必須把糧草送到。”
“連夜?”秦安一驚,“弟兄們和民夫都快熬不住了,夜裡行軍要是遇襲......”
他的魄本就強悍,一路上又是騎馬,倒也沒有什麼大礙,但其他人可沒有他這麼輕鬆。
“我知道。”羅開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疲憊,“可前線告急,將軍的軍令是死的,誤了時辰,咱們這一千人都得掉腦袋。”
他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讓弟兄們打起神,過了這片山,前面就是己方營地的警戒範圍了。”
秦安沒再說話。
他知道羅開說的是實話。
或許是前線戰事不斷利好,百濟人被急了,像是瘋了一般。
他們不再是小襲擾,而是建制地撲向運糧隊,彷彿不把大興的補給線掐斷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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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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