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來 才不要當無名無姓的林家妻，……
白棲枝回來了。
正當林聽瀾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從門外走過來一個水鬼似的冰人兒，定睛一瞧，才發現這冰人居然正是白棲枝。
白棲枝全都溼了，細弱泛黃的頭髮上結了薄薄的冰片，上頭覆著雪，看上去像是白了頭。因著尚有餘溫，那套單薄的下人們秋季才穿著的布裳不僅沒有凍上，襬、腳還在哩哩啦啦地滴著水。
直到走近，林聽瀾才發已經凍得沒有，泛著病態的紫青，唯獨臉上還泛著紅腫，應是被風給吹傷著了。
這樣慘，倒林聽瀾不好再罵什麼了，只是沈下眉眼，冷聲質問道：“你去哪了？”
白棲枝此刻被凍得厲害，都打著哆嗦。
沒有回答林聽瀾的問題，只是僵著一張臉兀自上前，塞給給林聽瀾一樣的東西。
林聽瀾只覺得面前人的手比死了一百年的還要冷，連帶塞給那塊東西也凍得令人心。
甫一被及，林聽瀾就凍得打了個寒噤。他攤開手掌一看，躺在他掌心的，是一塊小小的碎銀。
屋燃了炭火盆，四也都點上了燈，橘黃的燈火落下，到都是暖洋洋的，唯獨白棲枝冷得跟冰塊一樣，上還若若現地散發著嫋嫋白煙。
白棲枝是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勉強開口的。
“我賺的。”說，“這是我今天自己一個人賺來的。”
林聽瀾嘲諷道：“算了吧，你一個小姑娘去哪裡才能賺到這麼多。”他突然變了臉，“該不會是！”若不是沈忘塵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下，恐怕後半段話就是是腌臢的東西了。
“不是。”白棲枝腦子都被凍僵了。
想了好久才抹把人中，上牙磕著下牙，結結道：“我、我是……我出去……給別人做、做工……刷碗……”
林聽瀾：“刷碗也賺不上這麼多啊。”
“不是。”白棲枝狠狠打了個激靈，“刷碗……只賺了……十文。”
說完，又狠狠打了個哆嗦，趕將雙手攏至邊，哈了口氣，使勁兒著自己的雙臂，讓自己緩和一些。
十文？
林聽瀾和沈忘塵對視了一眼。
這傻丫頭被人騙了，大昭商業發達，哪怕是民 間的小商鋪，刷半天的碗也能賺上五十文左右，估計是那攤販老闆見是個小姑娘家不知世事，這才將工錢大砍了一刀。
冬天水涼，刷了半天的碗才只賺了十文錢。
聽這麼說，饒是林聽瀾也忍不住覺得有點可憐了。
但他依舊沈著臉問道：“那這碎銀子是從哪裡來的？還有你這一的水，別告訴我這都是你刷碗刷來的。”
這時候白棲枝已經緩和過來許多了，吸了吸鼻子，說話也不怎麼打絆子：“銀子是我幫一位小姐撿手帕得的。我從攤子回來的時候，路上遇見了個小姐帕子掉湖裡了，那帕子是郎給的，很寶貝，所以帕子被風吹到湖裡的時候很著急。丫鬟不識水，加上天冷，水涼，沒人幫去撿手帕。”
林聽瀾：“所以你就幫撿了？”
白棲枝：“不是幫，是僱，我識水，就跟說，只要給我二十文錢我就幫撈。當時那小姐都急哭了，說只要我能撈的上來給我多錢都行。然後，我就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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