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生了一副伶牙俐齒不好惹的潑辣模樣,此刻生氣起來更顯兇悍,竟嚇得在場所有看客不敢吱聲。
“胡說八道!”有人大怒,“你可知你是在說什麼嗎?家賊?我們林家怎麼可能有什麼家賊?分明是你被那賤婦收買想要替做假證!”他的臉因憤怒漲紅,他指著春花道:“來人吶!把春花給我拉出去打死!”
“奴婢可以拿人格擔保,奴婢絕沒有撒謊,若奴婢有半句虛言,便我不得好死!”
“你!!!”那人氣得只捂著口,一副心臟病發的模樣,手指虛點著春花,哆嗦,竟說不出一句話。
芍藥上前半步,淡聲道:“春花所言非虛,奴婢也可以以命作保。”
月照在被柴草劃破的袖口上,出腕間一道新鮮的麻繩勒痕。
眾人只聽有條有理地說道:“奴婢是沈公子的婢,白小姐未來林府前,林府的賬目流水一直由我家公子清算保管,今日白小姐拜堂後便去了書房,不久,又差人去取庫房的鑰匙,我家公子擔心清點有誤,便在戌時二刻,奴婢奉公子命去取新謄的賬冊。途經西角門時,看見這人院裡的劉管事帶著三個生臉小廝往沈公子院裡搬香爐。”
說著,指向被人狠狠抵在井邊的那個被白棲枝狠狠扇了一掌的人。
“大家若不信,不妨看看劉管事右手虎口——奴婢掙扎時用簪子扎的傷,該還滲著。”
眾人聞言齊刷刷看向井邊,只見有奴僕將他的右手一扭,虎口,正正好好是一道傷。
“奴婢原想立刻報給主母,”芍藥不不慢地補上關鍵一筆,“卻被他們用浸了蒙汗藥的帕子捂住口鼻。”解開領出頸後紫紅的指印,“昏迷前聽見他們謀說‘等夫人進了屋就鎖門’,醒來時柴房刻顯示亥時三刻。”
春花立即接話道:“這就對了!主母戌時末喚我去取鑰匙,我是在亥時初被綁的!”故意朝林家遠親們的方向柳眉倒豎,“說來也巧,綁我的人唸叨著‘老爺吩咐的差事可耽誤不得’。要知道我林家的老爺早在四年前就逝世了,如今大爺出海經商,也不知他們口中說的老爺究竟是誰?!”
兩個丫鬟一唱一和,將戌時到亥時的謀串聯得嚴合。
滿院譁然。
眾人的注意力早就從白、沈兩人的關係上轉到想要揪出兩人口中所謂的家賊到底是誰了。
老爺——要知道,能被林府下人稱為老爺的自然只能是林家人。
也就是說,林家部出了叛徒,想要給林家的門楣上潑上一大灘狗,恨不能汙穢了整個家族。
但這畢竟不是什麼稀奇事,要知道,林家三代就出了林驚堂這麼一個出息的,現如今他死,整個林家就由林聽瀾來保管,偌大的家財落在一個後生上,其他人可不是要嫉妒眼紅麼?眼下林聽瀾不在,他們就只能將髒水潑到這新娘子上,圖以侮辱林家主母來控制林家上下。
要是這麼一說的話,那這兩個丫鬟的證詞正好將那人的幻想破滅,眼下那人肯定恨不得將這兩人滅口。
只需要看這林家人裡誰反應最大,賊人就能自己跳出來了!
於是眾人又紛紛看向捂心口的那位。
那位雖然知道此事,可到底沒有做這件事,眼見汙水被潑到自己上來,他更是氣得不行,趕同七叔公道:“七叔,們口噴人!口噴人啊!!!”
七叔公閉目不答。
反倒是立在院中的白棲枝不疾不徐地攏了攏溼發,姿態依舊端莊,彷彿方才的狼狽從未存在。
“是不是口噴人,等聽瀾回來,自有分曉。”淡淡道,“今夜之事,在場諸位都是見證。我白棲枝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對質。倒是有些人——”目掃過那幾個被押著的小廝,輕聲道,“可要想想,自己的命,值不值得為主子抵。”
背影直如青竹,手上淋漓傷痕還在滴著,鮮紅從月牙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看眾人心頭震。
終於,一直閉目不語的七叔公終於睜開他那雙昏黃的眸子:“來人。”
他抬手指著方才那捂著心口的人,目卻如老鷹一般死死盯著白棲枝。
”。堂祠家林再得不生此,家林出攆,板大十三打我給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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