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知道，我那一拳砸在窗子上是什麼覺嗎？我沒有痛，我甚至覺不到痛，我一直在恨，我想要出去，我想要把他們都殺了！但是我不能殺他們，他們不是什麼沒權沒勢的混混，他們人太多了，我殺了他們，會有人報的，報了我就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在那裡面，我想要活著，我必須要活著！我要……我要……”
白棲枝越說越混，越說越無序，一會兒氣得說要絞殺了那些人，一會兒又說自己不能殺人。
呼吸、手抖、心悸。
的意識像是被分裂兩半，兀自同自己較著勁兒，兀自同自己說服自己。
實在是太混了，為了讓自己從這子混瘋魔的狀態中出來，甚至攥拳頭用指甲狠狠摳自己手心裡的。
可是不疼，本不疼。
白棲枝現在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上更疼還是心理上更痛了，甚至將指甲死死扣進裡，用自己的大魚際上的那塊骨狠狠挫著自己的指甲，恨不能將那四指的指甲掀開。
突然——
“啪。”
輕輕的一聲響，有人抬手不輕不重地打在握的拳頭上。
是沈忘塵，剛才沈忘塵打了一下的手。
白棲枝楞住了。
男人的手總是溫涼的，打在的手背上，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的，的，讓使不上力氣。
事發生的太快，以至於白棲枝反應過來沈忘塵是真真切切地打了一下後，那人已經皺著眉頭，用一種長輩教訓調皮小孩子的語氣教訓道：
“鬆開。誰你一生氣就要摳自己的？多疼啊……”
他語氣溫潤中帶著，哪怕他現在要指著人眉心罵，白棲枝都不覺得他是在生氣。
但真要論這事兒是跟誰學的吧？
白棲枝：“……”
沈忘塵：嘶。
他想著教訓孩子了，卻忘了自己也有這個病。
這孩子多半是跟他學的壞病。
沈忘塵不敢再去看白棲枝的神，他垂下眼，拿了紗布為白棲枝的小臂包紮。
他不說話，白棲枝也不說話，兩人垂著頭，視線錯開來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燭火葳蕤，帶著暖意的在兩人眼底氤氳浮。
良久，沈忘塵才再次開口。
“對不住啊，枝枝。”他說，“是我私心過重。我不是個好師父，也不是個好兄長，是我誤你，這才讓你每一步都走得這麼艱難。對不住啊，枝枝，我好像一直都很失敗，我不配做你的師父，我甚至……甚至……抱歉，是我失言了。”
手中的紗布被繫了個漂亮的結。
沈忘塵吸了吸痠泛紅的鼻尖，抬頭，就看見白棲枝在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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