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個水鬼出走已經整整一年了。
啊——
不如就從水鬼開始講起吧？
白棲枝率先開口：“那個水……呸！”差點說了，“林聽瀾有沒有給你講過他小時候的事？”
沈忘塵想了想，溫聲道：“講過，但不算多。”
白棲枝說：“我猜也是。他小時候應該過得很抑——他是家中獨子，林伯父對他十分看重，恨不得將畢生所學一腦地都給他。好不容易到了長平能鬆口氣，還要被著來我家，見不想見的人，無論怎麼想都很惱火。”
“不想見的人？”
“是的。”白棲枝信誓旦旦地用手捧起自己的臉，“他討厭的人在這裡。”
“他不討厭你……”
“這話說出來騙騙別人得了，騙我可不太行，我倆好歹也是從小到大要被捆在一繩上的人，他怎麼看我，我最清楚了。不過……”
說到這兒，像是想起來什麼，聲音放輕，蜷起雙，踩著凳子邊兒，雙手抱著膝蓋，下一，溫的語氣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嘆息。
“不過他小時候人還是很好的，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你想聽聽他很小時的事嗎？”
白棲枝問這話的時候的時候什麼也沒想，等到口而出後，才驚覺這話說得曖昧，好像他們小時候有什麼扯不清的關係一樣。
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忘塵，在他臉上找尋著不悅的緒。
可是沒有。
他就這樣彎起那雙形狀姣好的桃花眼，如同在看自己妹撒一樣，笑地看著。
這眼神看得白棲枝好不舒服。
趕回目，苦惱地抓了抓自己後腦勺，說：“不過我倆小時候也沒一起玩太長時間，他小時候什麼樣我也不太清楚，我說的也只能是他小時候的某一面。不過這事兒可能說來話長，還是先從我自己開始說吧。”
說，“可能你不太相信，我小時候十分不好。我爹孃一直很想要一個兒，所以我出生後，家裡……把我保護得太好了。從小我阿爹就讓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說是風大了怕吹倒，日頭猛了怕曬壞，就連我的閨房我阿爹都吩咐下人每日打掃一遍，不讓我沾一點灰。奇怪的是，雖然被這樣細地保護著，我的卻變得一天比一天差，一到換季就會高燒不止，稍微吹點風就要頭疼腦熱。所以小時候，我一天到晚除了吃藥，就是被嬤嬤們圍著躺在床邊玩耍。就算阿兄得空想來陪我說會兒話，阿爹也必須要他先淨手淨臉後才能我屋門。現在想想，我那時還真是被寵壞了，怪不得林聽瀾會那麼討厭我……”
說到往事，白棲枝難免喜歡絮絮叨叨。
不過關於的事兒也就這麼一點，說到這兒，也就沒什麼後文可講了。
話頭又轉回到林聽瀾上。
“那時候的林聽瀾脾氣還沒有那麼壞，在我印象裡，他小時候是個很沈悶的兄長——哦，也可能是看見我心不太好，所以顯的話很——這點暫且不論，總之他小時候也才那麼大一丁點，但比我高很多，瘦瘦高高得跟個豆芽菜一樣，卻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雖然被伯父伯母強著塞來陪我，但也沒說過什麼太差的話。就在這樣的況下，有一天，他問我：白棲枝，你想不想去外面玩？”
“——去外面玩？”
“其實我當時很想去的，因為那時候能陪我玩的也就只有阿兄阿孃，阿爹那時候很忙，有一點時間我經常看不見他。阿孃也很忙，是家中主母，要心的事有很多，我不能讓阿孃為我分心的。至於阿兄……像阿兄那樣好的人本來應該有很多朋友的，但因為我的緣故，他就只能天天圍著我打轉，實在是讓我很不好意思。所以林聽瀾說要帶我玩的時候，我是又害怕又想去，一直怯怯地不敢出門。然後，他就說：白棲枝，你要再不走，我就不帶你了。”
聽到這兒，沈忘塵才像回過神來一樣，溫和又平靜地看著，耐心聽著，沒有打擾。
小姑娘用指頭勾著自己的一角，一圈又一圈。
自詡過目不忘，可有些記憶對來說實在是遙遠，其中細節都要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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