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激的自然是宋家姐弟，當看到兄長不人形地被季長樂和賀行軒從馬車裡架出來時，饒是強大如宋懷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後仰頭暈倒。
“阿姐！阿姐！”好在宋長宴眼疾手快地扶住，才不暈死在地上。
白棲枝從書房裡出來時手裡還握著筆，墨跡未乾，墨濺在地上，洇開一朵墨梅。
看著宋長卿那張被毀掉一半的臉，白棲枝先是心頭一冷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隨即，四肢百骸都幾乎要被怒火焚燬。
若不是冰天雪地，白棲枝估計會當場自焚而死。
強忍著這怒氣，裝著鎮定，將筆遞給旁的春花，聲音儘量剋制不抖：“先把宋大人抬進東廂房，床鋪已經收拾好了。他上的傷太多，作一定要輕。”
季長樂和賀行軒已經架得胳膊發酸，聞言直接把人往裡送。
宋長宴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白棲枝一把攔住：“你上傷還未好，況且阿姊還要有人照顧。放心，這裡一切有我。”
宋長宴張了張，看著白棲枝那副鎮定得不像的臉，把話嚥了回去，點點頭，全盤信任。
白棲枝顧不得同他多說，心照不宣地點頭，疾步跟上季長樂和賀行軒：“春花姐，勞駕打盆熱水來，要溫的，不要太燙。再去把我房中那瓶金瘡藥拿來，還有乾淨的棉布，多拿些。琉璃——”
話音未落，一直於暗的琉璃無聲無息地現：“白老闆。”
“去城中請郎中，要快，但也要秘些，不要驚任何人。請了直接從後門進來，多加小心。”
“是。”話音未落，原本單膝跪地的琉璃形一晃，消失在夜裡。
這般爽利的子，倒白棲枝不合時宜地想起芍藥來。
眼下不是瞎想多想的時候。
白棲枝甩了甩頭，急忙跟進東廂房裡。
屋地龍燒得正暖。
宋長卿已經被安置在床榻上，賀行軒正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帕子他臉上乾涸的跡，手抖得厲害，帕子好幾次都沒拿穩。
季長樂正站在一邊罵他。
罵著罵著，白棲枝進來了，就立馬換了一副乖巧的神，趕湊到白棲枝前，卻不說話，只是跟在後以備不時之需。
白棲枝走過去，接過賀行軒手裡的帕子：“我來。”
賀行軒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見白棲枝那張平靜的臉，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急忙退到一邊，地看著，生怕下一秒就會有用到他的地方。
白棲枝用溫水浸溼了帕子，擰乾，一點點地拭宋長卿臉上的痂。
痂被溫水浸，一點點落，出底下新生紅，以及那道深刻見骨的鞭痕。
“嗯！”宋長卿昏迷中似乎覺到了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白棲枝手抖了一下，穩住，又繼續下去。
隔著手帕，白棲枝到了宋長卿額頭灼熱的溫度。
怎麼會這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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