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
藍能保證,村長認出來了自己,但是他還是裝作不認識,低頭用筷子專心地挑著花生米,村長前面有個年輕的小夥,藍知道,那個是村長的兒子,比大一歲。
村長的兒子不像他老爸那樣會裝,看清藍的臉之後,就一直往這邊看。
藍無心管他們,和老闆點了菜,點了個小燉蘑菇,兩個孩子有些恐慌,雙雙抓住藍的左膀右臂,就嚷嚷著不能吃小,就算紅兒姐和們解釋不是把很多剛破殼的小燉,兩個孩子也還是不鬆手,無奈之下,只能點其他的菜。
兩個孩子對吃飯沒什麼興趣,反而對鎮外面的田地十分興趣,一直在求紅兒姐允許他們去外面玩,但兩個孩子對鎮上人生地不的,不安全,就沒讓他們出去。
也是奇怪,以前藍在這裡混的時候,哪怕故意等人,也一次沒和村長在這個飯館裡面,現在一回到村裡就見著了。
在村長的兒子往這裡撇了好幾眼之後,村長用筷子敲了敲碗,然後村長兒子就不看了。
藍問海軍:“村長面前的是他兒子吧?”
海軍回頭看了一下,回答:“是,他還是村裡第一個研究生呢,我聽說他還想讀博士。”
藍:“哦,厲害呀。”
海軍:“就因為這個村長和他老婆在村裡狂的不行,一直嚷嚷自己家是書香門第呢。”
紅兒姐:“書香門第?村長自己都不識字吧,怎麼有門第了?”
海軍:“從他兒子開始唄。”
紅兒姐:“還能這樣?”
海軍:“那當然可以,村長都靠著他那點工資把兒子供到讀博士了,他還有什麼不可以的。”
藍:“村長的工資沒那麼高吧?”
海軍:“我在反諷呀,指不定是從哪裡貪汙出來的,他也是厲害,在我們那種窮鄉僻地都能貪到錢,也是一種本事。”
紅兒姐看了藍一眼,藍回看,然後笑了一下,紅兒姐跟著笑。
紅兒姐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海軍的頭,有些怒氣地說:“大學畢業,死活都不肯往上讀,我又不是供不起你,非要畢業就去找工作!”
海軍腦袋,可憐地回:“大姐,你就放過我吧,我是真的沒有讀書的天賦,學了十六年就是我的極限,我真的不想再當學生了!”
紅兒姐白了他一眼。
從海軍上初中開始,紅兒姐就一直給他寄生活費,學費海叔和翠姨還是付得起的,紅兒姐還經常寄輔導書和試卷過去,天知道,海軍開啟那個期盼了一個月、從地運過來的包裹時,發現裡面是試卷,心是多麼絕。
上了大學學費變高,紅兒姐就不僅給海軍生活費,還給他學費,即使說了很多次自己有錢讓他好好自己的大學生活,海軍還是一直在寒暑假兼職打工,賺到的錢還寄給了紅兒姐。
海軍一畢業就找工作,考上了公務員,紅兒姐當然高興,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海軍是不是因為覺得家裡供不起他往上讀,所以才畢業就找了工作。
對紅兒姐的這種顧慮,海軍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老姐,放過我吧,我是真的不想讀書!”
吃完飯,海軍把放在認識的人那裡的三車開了出來,往裡開始放行李。
藍領著兩個孩子去小賣部買小零食,天氣寒冷已經不適合吃雪糕了,可兩個孩子還是饞想吃雪糕,在爭執之中,玻璃展櫃後面的老闆喊了藍的名字。
藍回頭,仔細一看,老闆就是當初猴哥他們買雪糕的那個小賣部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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