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方搖搖墜掛著一盞白熾燈,隨著海浪拍打一晃,又一晃,燈下,金文書仍靠在鐵皮牆上,視線眺向遠一抹黑點,半晌,將視線收回:
“老實說,我有時候真的嫉妒這個蜘蛛,能擁有這麼大的權力把想要的東西都留在邊。哎,權財真是個好東西,沈校說是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樣稱呼顧承厭,但毫無疑問,金文書最後一句說的對,金錢與權力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用的東西。
擁有高達S級的資訊素,自實力強勁,同時手段強悍、實力達標,卻也依舊擺不了被隨意拋棄的命運。
假如沈聞出生在一個高等家庭,接到一個普通貴公子該有的教育,志向再遠大點,畢業以後能得到家族不說強大但至有點用的助力,現在整個聯盟的秩序掌握在誰手上還真不一定。
只可惜世上並沒有這樣的如果。
階級的鴻無法越,從出生在西南分割槽落後山村的那一刻起,聯盟的規則,就已經註定他無論如何也上不去那個頂端。
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金文書將視線一轉,又忍不住往海面另一端看去。可惜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還是太顯渺小,到這個時候,遠那小艇已經融化到幾乎完全看不見:
“如果可以,我也蠻想像他這樣把我那沒用的哥哥永遠鎖在邊,不論對方怎麼求,都永遠不放手。哎,真不公平,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樣的噁心險惡,憑什麼他就能不被憎惡。”
“……你從哪兒看出來他不被憎惡?”站得腰有些發酸,沈聞也靠到鐵牆上,聞言抬眸,一雙灰眸淡淡注視向金文書。
而金文書此時的心思明顯沒放在倆人的說話上,視線始終盯著遠一抹早已看不清的點,海水盪漾,天空聚起一層薄薄的黑雲,過了一會兒,才又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將目揶揄落向沈聞後腰。
“校自己覺得呢?”
語氣裡夾著些許沈聞聽不懂的意思,金文書像是很想提點什麼,然而話到邊滾了一圈,出口時卻又是舊事重提:
“要是真的一開始就那麼討厭他,那時候又為什麼出手?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姓顧的難得不應該謝我給他帶來這麼好一個機會,居然還派這麼多人堵我,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雖然猜不出對方言又止的原因,但金文書眼底的戲謔卻是讓人看得一清二楚。沈聞不聲蹙了下眉,考慮到這人本的劣,也沒打算再多跟對方扯皮,轉回頭,看了眼天,接著又垂下眸看向海面。
據今夜風向、風速以及船隻自狀態及執行速度,不難推測,這十多分鐘時間幾人已經往外走了至五、六公里。
即使不清楚對方到底想走到那個位置,但出於對金文書這個人的瞭解與設想,沈聞猜,應該很快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遊的執行速度逐漸顯現出放緩的趨勢,不知是缺了燃料還是隻是單純因為金文書的事先安排。
總之等沈聞到船速的變化,再抬頭,周圍一直藏在暗顧承厭的人也開始蠢蠢,漆黑的墨都有了流的痕跡。
“慌什麼,我還能把你的小人搶走不?”就像刻意要讓顧承厭聽清楚,金文書的語調比之前拔高好幾個度。
沈聞也從靠牆的狀態下站直,往前走去幾步,但不是主,金文書在前面拽著他手上的繩索,倆人往前幾步又來到剛才倚靠的欄杆。
底下的浪花不斷拍打上船,發出一陣陣類似破碎的聲音。
沈聞默默看著金文書從口袋掏出兩隻一模一樣的隨碟,拿在手上,考慮到沈聞手不方便,又將隨碟一個拿在左手,幫忙放進沈聞右邊口袋,右手,放進左邊。
兩個隨碟都一左一右放好,金文書勾勾角,往後退去半步。注意到對方腳下的作,沒等對方再開口,沈聞已然迅速往後撤步,與此同時,一聲巨大的槍響如同風浪前的號令陡然衝出彈夾劃破長空!
砰——!
一抹花陡然在沈聞眼前炸開,右手槍支落,金文書眉梢一挑,整個人在慣作用下往後一倒,多虧後圍欄託著才沒直接墜海中。
然而還沒完,在沈聞皺眉快速後撤的間隙,一髮般的細線已然被腳尖勾斷。“哢噠”一聲輕響,剎那間,船板巨震,沒等周圍人反應過來,整個夜空就已經被火球炸開一團巨大的裂口,濃煙裹挾木屑瞬間自金文書腳下飛散炸開,眼前一切彷彿都要被一抹巨型的紅瞬間吞噬。
視線中,金文書正炸正中央,四散的塵埃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吞噬包圍。比起炸,這場盛宴更像一場煙花,衝擊力比料想中小很多,長髮在眼前揚,不過沈聞還是看清了,那人在火下藉口型對他說出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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