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轉，陸紘後就傳來婢子的呼喚，“欸，是小娘子──”
“娘子，小郎君正尋您呢。”
陸紘後知後覺，外間桃架下，鄧燭正滿面憔悴，從架下歸來。
雙眸紅腫，定是哭過。
混賬。
陸紘又罵了自己一句。
罵歸罵，眼睛因著心虛，反倒是別開了。
陸紘聽見的腳步靠近。
一點一滴，迴盪在心上，像聚攏而來的暑夏暴雨，傾盆而澆，足以讓雨中的人溺斃。
“妾見過郎君。”
鄧燭依舊是規規矩矩地朝行了一禮，旋即不等說什麼，就與而過，帶起的風帶走了大雨，也致使人更加懊悔愧怍。
“小娘子！”
陸紘顧不得多，一腔熱意，抓住了鄧燭的小臂。
搭上來的手，過單薄的，燙得鄧燭生發惱。
說那麼過分的話的人是，跑來拉拉扯扯的也是。
“……郎君自重。”
冠冕堂皇的語句刺得陸紘原本就五味雜陳的心愈發似庖廚裡的醬甕醋注打翻了一片。
小臂上的手鬆了。
鄧燭亦是一團麻，是想刺，可真將人刺得鬆了手，又開始埋怨起自己個兒來。
真真好沒道理。
牙關咬，惡氣不知為誰而生，又在罰誰。
不許自己回頭去陸紘，下定了決心，要往前去。
手上撲了個空，這讓陸紘愈發焦灼。
不想低三下四地求人。
不想去伏低做小地哄人。
鄧燭生氣便生氣了，與有甚麼相干，總歸又不真的是侍妾，也不會是真的夫君!
“鄧娘子──”
奈何比腦子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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