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臟颶風
這份檔案各方面都完整，手續走得合法合規，時隔八年，從公有變私人，完全屬於他。
報告說是因區域地質變化，規劃了置名單裡，正好有人提出了文化保育開發方案，各方面評估也都認為這個方案最合適。
這個“正好”。
背後的人力、財力、資源傾斜，各種權力周旋，其中所下的工夫不可小覷，靳榮很擅長不讓人有負擔，所以說得輕描淡寫，所以……裴錚也必須非常喜歡。
“真的喜歡？”
裴錚確定：“真的。”
“都那麼久了，你還記得我的話，我都忘乾淨了。”裴錚彎起眼睛：“太了，榮哥記也是真好，不會拿備忘錄記了吧？”
本不需要拿備忘錄記。
“榮哥什麼時候忘過你的事？”
懸崖、黑礁、孤獨的白燈塔，漫天星，以及那片彷彿亙古不變的，灰藍的海。
年站在塔頂，海風獵獵，吹得他幾乎站不穩，裴錚指著海天界對靳榮說：“榮哥，你看，那裡是不是世界的盡頭？”
靳榮當時說了什麼？好像只是把他往後拉了一把，手臂環過他的肩膀護住，淡淡地說：“站穩，別掉下去。”
然後裴錚就任地說出了那句：“我喜歡這裡，我要它！以後這裡就歸我了，誰都不許來看！”
孩子氣的、蠻橫的宣言。
他對大海宣戰，說這裡屬於他。
靳榮當時忍不住笑了一下，了他的頭髮，給他一個栗：“口氣不小。”
裴錚甩甩腦袋：“我要，你給我。”
“公家的，給不了。”
靳榮在裴錚的心裡比神都厲害，但他其實也不是無所不能，於是拉小孩的臉，著他的臉頰朝兩邊扯，笑罵道：“你聽話點，給我找事兒。”
裴錚“嗚嗚嗚”地摳他的手。
……
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意綿綿，萬千璀璨風景，盡雙瞳。靳榮見小孩笑，自己也笑了，裴錚能開心，他心裡比得到了什麼都熨帖。
他為這座私有的燈塔而高興。
可是。
喜歡和謝，界限在哪裡呢？
靳榮抬手了裴錚的頭，這回沒被躲開，掌心下的頭髮早已經洗過，沒有髮膠覆蓋著，髮穿過他的指，填滿五指間的空缺。
裴錚低了下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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