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煩躁和火氣，拿了煙和打火機，打算去臺上通電話，問問趙津牧，最近小孩有沒有什麼新鮮的、七八糟的朋友。
靳榮站起來，轉——
他的作剎那間停住。
“錚錚？”
虛掩的臥室門前，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短T，黑運長，乾淨又青春，頭髮整齊，看著像刻意打理過。裴錚抿著，沒靳榮，就那麼靠著門框，沉默地看著他。
“怎麼了？”
靳榮思考了幾秒，走過去，溫聲笑著問他：“不是去試趙二的車了嗎，怎麼在這兒藏著？跟哥玩躲貓貓呢？”
第一次機會。
“……”
時至今天，時至三年後，裴錚覺得，靳榮悄無聲息扔掉戒指和卡紙的做法，已經是那時最妥帖，最合適的選擇，但十八歲的裴錚無法接這種選擇。
他不會甘心。
裴錚從頭到尾看見全程，委屈得要命，他呼吸了兩聲，差點兒要鬧起來，磨著尖牙抱怨：“……榮哥，你扔了我送你的戒指，還有信。”
靳榮沉默一秒：“什麼戒指？”
第二次機會。
如果當時就這麼停在這裡，該有多好？靳榮是個很好的人，很好的哥哥，如果是現在22歲的裴錚，他能理解靳榮的迴避，這是在給他們兩個人，輕飄飄掠過這件事的機會。
但他十八歲。
面對靳榮，面對那個無底線寵他，包容他的人，十八歲的小孩，太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曉得自己幾斤幾兩。
裴錚直白說：“我都看見了。”
“錚錚，”靳榮臉上的笑淡了，他聲音放得更緩，帶著點勸導的意思：“你看見什麼了？那戒指小了……也不適合榮哥戴，回頭換個別的送，不？”
第三次機會。
“……你明明就知道。”
裴錚咬著牙，不了靳榮這種樣子，忍不住地抬高聲音：“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不是兄弟之間的喜歡，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像那樣！你明明看見了，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當沒看見？”
“為什麼要丟我的戒指？”
“錚錚，”靳榮眉頭微蹙，聲音帶上了警告：“我們之間送戒指，很不合適。”
“你年紀還小，還不懂事，我們只是待在一起太久了，讓你產生了錯覺，你混淆了依賴和的概念。”
“是誰教你這種東西的？”
靳榮說：“我去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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