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採，首先得有采工，為此，謝凌回了趟家。
走到門口，便聽屋鍋鏟叮噹，他轉鎖孔的聲被煤氣灶掩蓋，一進門，和端著菜的關麗撞了個照面。
“媽。”謝凌喊了一聲。
儘管是兩個孩子的媽媽，關麗皮緻，看上去像三十出頭。放下菜盤，笑容有些僵，“小凌，你怎麼回來了？”
謝凌帶上門，掉腳上的鞋：“回來拿點東西。”
“哥哥——你回來啦！”謝舒趿拉著拖鞋跑出來，被關麗輕輕掰著肩膀：“去吃飯。”
被玻璃板著的餐桌上，兩碗飯，兩雙筷子，一盤青椒和一盤醋溜白菜。關麗往圍上了手：“你吃飯了嗎？我給你下碗麵吧？”
謝凌只穿了雙子往裡走：“好。”
屋子是一室一廳的結構，從客廳能看到廚房。眼見關麗背對著他開始忙活，謝凌拉開電視櫃下的屜，出一管針管塞到兜裡。
關麗不好，每天要給自己打針，一屜裡半屜的針管藥水瓶。謝凌關上屜，瞥到客廳邊放了幾個箱子，一條的子邊角出來。像一面旗幟。
關麗捧著熱騰騰的麵條招呼他：“小凌，面好了。”
謝凌手揣進兜，指尖到檢查單，他將往口袋深推了推，走到飯桌旁坐下。
謝舒話多，餐桌上的氛圍還算融洽。等吃完，謝凌打發回屋寫作業，自己擱下筷子：“這次這個了多久？”
關麗心虛地瞄了眼客廳裡的箱子，說：“兩個月左右吧，麻友介紹的，對我好，願意把舒舒一起接過去。”
謝凌沒什麼表：“為什麼不告訴我？”
關麗講話語調的：“我想過段時間，確定了再告訴你嘛。”
“過段時間，等我回家發現你們不在再說嗎？”謝凌冷笑，“你還要被男人騙幾次才能長記？”
關麗表有些掛不住：“你幹嘛這樣講。我一個Oga，要常年吃藥，還帶個兒，不找男人，難道靠兒子養嗎？有我們在，哪個Oga願意跟你？”
謝凌掏出檢查單，拍在桌子上：“放心，你兒子永遠不會找Oga。”
關麗接過單子，看著看著，眼眶紅了：“你，你是Oga？你怎麼都不告訴媽媽？”
謝凌走檢查單，摺好放回口袋：“告訴你，你就不和男人跑了嗎？”
關麗抬手捂住眼睛，聲音有些發：“是我沒用，你爸爸要投資，我攔不住。公司欠債，他跑了，我沒本事養活你們，我還不清債。催債的上門鬧，巷子裡的流氓土匪也要來摻一腳，你每天跟人打得渾是傷，飯也吃不飽。聞之婷說會把你當親生兒子，我不能看著你和舒舒爛在那個貧民巷啊！”
“媽，沒事。”謝凌於心不忍，了兩張紙遞過去，“他們沒趕我，鬱淮川也沒待我，是我自己要走的。”
關麗淚的手一頓：“真的？為什麼？你不喜歡他嗎？”
謝凌著母親紅腫的眼睛，豁出去般道：“他……他有病，我不想跟有病的在一起。”
關麗沉默了會，拿紙乾淨臉上的淚痕：“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大戶的人家偏要找你。我看電視劇裡，古代的那些太監都很會折磨人，跟著不行的男人，確實活罪。”
謝凌：“呃……”
“這種Alpha還不如找個Beta。”關麗握住謝凌的手，語氣珍重，“小凌，找個你喜歡的就行，媽媽都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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