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牽手
裴莘腦袋靠在程聿青靠椅上，他去瞧著李寅殊，同時又盯著程聿青，不過他還沒有完全下結論。在這樣落後的小城，和他一樣的同類出現頻率比買彩票中大獎還要見，裴莘還想再觀察一下。
此時程聿青回過頭來，忍無可忍且低聲音，“裴莘，你不要靠我的脖子那麼近。”
他總覺得裴莘像一隻大頭綠眼蒼蠅在他周圍繞來繞去。
“哪兒靠著你了？”瞧著附近沒什麼人，裴莘順勢不雅觀地將雙叉開。
“有。你的呼吸弄得我脖子很很熱。”
他和裴莘腦袋挨在一起，進行一番爭論不休。風也很大，晃眼間，程聿青的頭髮就和裴莘的波浪卷黏在一起了，在別人看來兩人私底下悄悄話還不。
“你事兒可真多，誰著你似的。”裴莘嗬了一聲，故意往他耳朵吹氣，壞笑著出潔白的一排牙，“現在更了吧？”
“當然了。”程聿青討厭裴莘稚的惡作劇，他做不了對裴莘的耳朵吹氣，從裴莘故意延遲他下班時間到現在，他心裡積攢了許多氣，最終惡狠狠說道，“你很煩人。”
他的右胳膊被人輕輕握住，是李寅殊，不經意將他和裴莘的腦袋分開來，面不改地說，“下一站就到了。”
程聿青坐車很喜歡看車站名，於是注意力便由裴莘轉移到車上標註的沿途路線。
牛排店在中柳路，也是白江市最繁華的地帶。下車後，程聿青覺這裡的人流比批發市場還要集。
裴莘也跟著他們下車，他接個電話的功夫，那兩人就消失在人群裡。
在陌生的環境裡，程聿青的嗅覺和聽覺都極其敏銳，尖銳的噪音、人群中的臭、飄散的二手菸……這些細碎的事都讓程聿青難。他的神經末梢因為這裡嘈雜的喇叭聲和擁的人群而變得萎靡不振。
他已經看不到任何一有序且安靜的空白，人流麻麻地像螞蟻大軍那般湧來，他不過氣來，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好選擇麻木地跟在李寅殊後。
程聿青可能是有點人群集恐懼症，但李寅殊也是真的想帶他去嚐嚐牛排，關注著該怎麼過去，一時沒太注意程聿青的狀態。
大多時候，程聿青的難都會很容易轉變為暴躁和憤怒。在吵鬧之中，他的暴躁卻輕易被人覆蓋，當下無發洩，只能像癟了的皮球那般發出無可奈何的響。
“李寅殊，牛排店在哪裡？”程聿青已經和第五個陌生人進行過於親的肩而過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李寅殊的“快到了”可以像標點符號那般使用。
程聿青頻繁地眨眼睛，迫不得已變道，他一個人憋悶地靠邊站，單手撐在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牆面上，在旁人看來還以為在臭屁擺造型。
即使他沒有做任何劇烈運，卻也像跑步後那般重重地氣吁吁。
李寅殊也跟著他停下來，“你不舒服嗎？”
他們站在一人的地方，這裡剛好是居民樓進步行街的便捷小道。他看見程聿青像罰站那般面對著牆，還發出一聲疑似唉喲的短促聲音。
“我想我有點缺氧。”程聿青這樣說道，並且多疑地想要一個呼吸機。
李寅殊觀察著他的面，發現程聿青是呼吸困難，他帶著程聿青進了居民樓大門，這裡樹比人多，還涼快，“現在好點了嗎？”
“現在沒有。”程聿青依舊覺混無序，給出了緩解的大概時間，“可能得等幾分鐘。”
他想他可能做不到為了牛排再次進步行街，但李寅殊去附近買了一瓶冰水，他喝了一口後，思緒才慢慢靜下來。
李寅殊用手了他的額頭，懷疑他發燒的同時又問，“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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