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鸞鸞回來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珩自然清楚這位同志什麼意思。他回老宅吃飯，母親一個電話就行，結果還專門讓來單位通知，真是......
戚鈴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甚至帶著點不留面的反問。
噎了一下，短暫的尷尬在空氣中瀰漫。眼前這個男人，果然和閔署長私下裡的差不多,能力頂尖，模樣也頂尖，就是這子，又冷又，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尤其在對方面，簡直是......不解風到了極點。
“是......是閔署長的意思。”很快調整過來，搬出了尚方寶劍。
“您不必拿母親來我，”趙珩忍了忍，在外人面前給母親留足面子，所以說話沒有太重：“至於其他的，戚同志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有些事，長輩或許熱心，但我們做晚輩的，有自己的分寸和考量。”
話已點，氣氛凝滯。趙珩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回辦公桌旁，拿起部電話，當著面撥通了司機班。
“老陳，下午五點半，去軍區三院正門接一位戚鈴蘭同志，送到鏡湖路老宅。”他代得一不苟，“對，戚鈴蘭同志，三院的護士長。嗯，接到後直接過去就行，我這邊另有安排，不用管我。”
掛了電話，他轉向戚鈴蘭，客氣地說，“戚同志，車安排好了。五點半，三院正門。”
戚鈴蘭無話可說。
趙珩親自將送到辦公室門口。走廊裡偶爾有同事經過，他不避諱，將門完全開啟，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的人聽清，臉上是和煦的、略帶歉意的笑容：
“戚同志，這次基層醫療調研的聯絡事宜，真是辛苦你們三院配合了。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來通細節。代我向李院長問好，改天我再登門致謝。”
戚鈴蘭也笑著：““趙主任客氣了，配合市裡工作是我們應該做的。我一定把話帶到。您留步。”
兩人在門口客套而短暫地握手，一即分。趙珩目送轉離開，直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他轉，準備退回辦公室，繼續理那些永遠也理不完的檔案。
就在他手指即將到門把的剎那——
走廊轉角，影輕輕一晃。
不是戚鈴蘭去而復返。
一個影，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他的視野。
穿著一件淺的大，風塵未洗，眉眼卻亮得出奇。頭髮鬆鬆挽著，幾縷髮垂在頸側，只有一點點旅途勞頓的淡倦，嵌在那張他曾在無數個日夜反覆描摹的、掌大小的臉上。
顧攸的腳步似乎因為看到剛剛肩而過的戚鈴蘭而略微停頓了零點一秒，目若有似無地掠過那個陌生的、從趙珩辦公室方向離開的的背影。
然後，抬起了眼。
目，就這樣毫無緩衝地、直直地，與僵立在辦公室門口的趙珩，對上了。
時間在那一瞬間被無限拉長、凝滯。
走廊裡單調的熒燈，彷彿驟然失去了和聲響。遠約的電話鈴聲、打字機敲擊聲、同事的談聲......所有背景雜音水般褪去。
世界收，只剩下這條狹窄的走廊，這個冰冷的轉角，和隔著短短幾步距離、猝然對視的兩個人。
趙珩整個人都僵住了。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回四肢百骸。他的手指還虛虛地搭在門把上，維持著一個將要轉卻未完的彆扭姿勢。
心臟在腔裡重重地擂了一下，然後停跳，接著是瘋狂而紊的搏，撞得耳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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