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這場婚宴辦得講究，著老派世家的底氣和規矩。顧攸一邊看一邊想，等會兒那六個小蘿蔔頭不知道瘋到哪兒去了，但願別在人家的喜宴上闖禍。
婚宴正式開始後，趙珩被安排在主桌附近，程昂就坐在他旁邊。
兩人時不時低聲說幾句話，偶爾趙珩角彎一彎，程昂就笑得更歡，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像回到了十幾歲。
顧攸沒人管，心說你有了兄弟就不要老婆了，但是也樂得自在，因為有同桌的眷上來湊上來，大概趙珩地位高的吧，顧攸在人堆裡地位也跟著高。
耳邊是眷們此起彼伏的誇讚聲，從的鐲子誇到的皮，從的皮誇到的裳，從的裳誇到的氣質，誇得天花墜，誇得真意切，誇得好像顧攸是天上掉下來的仙。
誰不喜歡聽好話呢？顧攸最喜歡聽好聽話，何況還是邊吃邊聽。
又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趙珩還有點良心，說話間，給夾菜剝蝦倒是一直沒落下。這一點，確實值得誇。
眷們逮到又是一頓誇，說趙主任那樣的份，還能這麼，真是難得。說我們家那位，上桌就知道吃，筷子都不知道給我遞一。
顧攸一邊尬笑，一邊心道，行了啊，再說就過了。
好在趙珩或許也承不住這頓殷勤，跟著劉程昂一桌一桌敬酒去了。
忘了說，這婚宴是程昂三妹妹的出閣宴，並非程昂本人的。
但眷們的話題顯然不會放過他。
“程昂這三妹妹都嫁出去了，他自己倒是一點訊息沒有，真是令人著急。”
“可不是嘛，都這個歲數了，還不著急。”
“著急有什麼用？我聽說劉老爺子的意思，是等他調回承晏再說這事。”
今年，劉程昂怕是就要調回來了。
趙珩也不是故意要冷落顧攸，主要真是和劉程昂好久沒見。顧攸走了幾年，劉程昂和他就幾年沒見，最近一次見面就是在趙珩婚宴上。
劉程昂一直在邊疆，邊疆苦寒，但是能立大功，資歷也好熬，劉老爺子早早就給他謀劃好了。
眷們話題又轉到別去了。
顧攸樂得清閒，一邊吃一邊聽，偶爾兩句，大部分時候只管點頭微笑。發現這些眷們其實有意思，聊的無非是些家長裡短，誰家孩子考了第幾名，誰家老太太又鬧了什麼笑話，哪家布店的料子新到了一批貨。
然後繼續吃的。
眷們的話題不知怎麼又繞回上。
“趙太太，聽說您剛留學回來？國外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顧攸放下筷子，了，笑著說：“還行吧，待久了也就那樣。不如家裡舒服。”
在座的都是人，倒也不是真心問，只不過趙太太不說話，但是也不能冷落人家，不管說什麼總要帶帶。
敬酒的隊伍從旁邊經過，趙珩路過邊時，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一眼。
“吃飽了？”
。頭點點攸顧
。了走前往伍隊著跟又，的別說沒，下一了按輕輕上肩在手，角彎了彎珩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