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早就開著，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等在門口，看見車停，快步迎上來。小南先下車，給他拉開車門，顧攸才下來。
“趙太太，您這邊請。”中年男人彎著腰，手引路，聲音得很低。
顧攸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門裡是一條通道，鋪著暗紅的地毯，兩側牆壁刷米白，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線和。通道盡頭有扇門，推開之後，嘈雜聲撲面而來。
顧攸站定，看了一眼。
這就是那個號稱“亞洲第一高樓”的登百貨。
佈局確實和承晏那些老百貨不一樣。老百貨是一層一層的，中間一個天井，四周是櫃檯。這裡中間是空的，從一樓直通頂樓，從玻璃穹頂灑下來，亮堂堂的。四周一圈一圈往上走，全是店鋪，櫥窗得鋥亮。
最顯眼的是正中央那個T臺。
長長的，從商場中央一直延到東側，檯面是鏡面材質，反著頭頂的燈。臺子兩側擺著一排排椅子，最前面幾排是紅絨面，後面是普通的黑摺疊椅。T臺盡頭是一塊巨大的背景板，上面用燙金字寫著：登百貨·新春時尚大秀。
此刻，商場裡已經人山人海。
普通顧客被攔在警戒線外面，一團，腦袋一個挨一個，全往T臺這邊。有人舉著孩子，有人踮著腳，有人趴在二樓三樓的欄杆上往下看。嘈雜聲、說話聲、孩子的哭聲，混一片嗡嗡的響。
引路的中年男人帶著繞過人群，走的是專屬通道，用紅絨繩子隔出來的，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保安，揹著手，面無表。
通道盡頭，T臺右側第一排，留著一個空位。
顧攸坐下。
椅子很，扶手上擺著一束鮮花和一個印著商場logo的紙袋。瞥了一眼紙袋，裡面是幾份印刷的畫冊，大概是今天要展示的款式。
剛坐穩，旁邊就有人湊過來打招呼。
“趙太太，您也來了。”
顧攸轉頭一看，是張姐，財政署署長的太太，上次在家裡見過的。穿著一件藏青的套裝，脖子上繫著巾，笑得恰到好。
顧攸笑著點頭：“張姐好。”
張姐在旁邊坐下，低聲音說：“我就知道您得來。這種場合，了您哪行。”
顧攸笑了笑，沒接話。
往左右掃了一圈。第一排坐著的，大多是眼的面孔，有幾位是在老宅見過的太太，有幾位是電視上見過的文化界人士，還有幾張臉，覺得眼，但不出名字。
都是承晏有頭有臉的人。
沒坐多久，燈忽然暗下來。
嘈雜聲漸漸小了。
一束追打在T臺盡頭，音樂響起來，不是想象中的那種舒緩的輕音樂，而是有點節奏、有點時髦的調子，好像在國外聽過類似的。
然後，模特出來了。
第一個模特穿著一件長款大，米白的，料子看著就很，走起來襬飄飄的。個子很高，瘦，臉上沒什麼表，走到T臺中央，停了兩秒，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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