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善良的形象
兩個人走在街上，其實有點尷尬。
顧攸除了跟陳芃芃一起逛過街，再往前數，就是小時候跟王紹明他們幾個男孩子混在一起滿院子跑，正經跟孩子逛街的經驗屈指可數。
姜萊更不用說，大概也沒什麼機會跟人逛街。
兩個人並排走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誰也不太說話。
顧攸看路，姜萊看櫥窗，走了一會兒，姜萊忽然開口了。
“顧攸姐姐，我還沒有跟你一起逛過街呢。”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我還沒有跟孩子一起逛過街。”
顧攸愣了一下，轉頭看。“真的嗎？為什麼？”
姜萊沒看，目落在旁邊的櫥窗上，裡面擺著幾個模特，穿著新款的春裝，很鮮亮。盯著那些服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說。“孩子們，們不太喜歡我。”
顧攸想了想，小時候也沒有多人喜歡。一個孩太張揚，是會被討厭的。男孩討厭，因為比他們聰明。孩討厭，因為比們好看。
顧攸想了想，問：“為什麼孩子都不喜歡你？”
姜萊沒笑。只是很淡地說：“可能是因為，我比們更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吧。”
“我長得好看，所以很多男孩子喜歡我。我會讓他們幫我做事，搬書、打飯、佔座。他們願意，我就讓他們做。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顧攸愣了一下。“哦，”說，“是這樣。”
姜萊轉過頭，看著：“孩子們覺得我——”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心機重。們說我不是真的喜歡那些男生，只是在利用他們。們說得對。我確實不喜歡他們，我就是在利用他們。”
看著顧攸，目裡帶著一點認真。“顧攸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很不好？”
顧攸想了想。說不上來是什麼覺，看著姜萊那張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睫很長，皮白白的，站在櫥窗前面，燈照在上，確實好看。
知道這種好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走到哪裡都有人看你，意味著你不用開口就有人幫你，意味著你比別人多了一條路。但也意味著，你會被另一些人討厭。
們說你輕浮，說你心機重，說你仗著好看就了不起。們不知道，你也得活下去。在一個沒人幫你的家裡，在一個沒人喜歡你的地方，活下去。你不用那些優勢，你用什麼？
顧攸看著姜萊，反而說了一句：“你厲害的。”
姜萊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厲害的。”顧攸看著，“在這個年紀，就知道怎麼用自己的優勢。這不是誰都做到的。”
姜萊看著：“你不覺得我——”頓了頓，“輕浮？”
“我覺得沒什麼不對，”顧攸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利用自己的優勢，讓男孩子幫你做事。我覺得沒什麼不對。”
姜萊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顧攸說：“孩子在你這個年紀，都特別要面子，特別怕別人說自己不好。你讓男生幫你搬書、打飯，們就會覺得你輕浮、有心機，覺得你這是丟人的事。
但其實你想想，們不讓你做，們自己會做嗎？們搬不書的時候，不找男生幫忙？打飯排不上隊的時候，不找人隊？只是們做了不承認，你做了不藏著，所以你就了那個有心機的。”
姜萊的腳步慢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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