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愣了一下,站起來。“姜萊?你怎麼找來的?”是真的驚奇。
姜萊把圍巾往下拽了拽,出半張臉,鼻子凍得紅紅的。
笑了笑:“我爸跟文阿姨閒聊的時候提過一,我就記住了。”
顧攸點點頭,姜萊的爸爸姜教授跟顧懷山是同事,兩家住一個院子,平時走不多,但抬頭不見低頭見。
文麗君跟姜教授的人偶爾會聊天,大概就是那時候提過一句。
蹲下來,把地上那堆東西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站起來。
一兜,嘿,口袋裡居然還有一把鑰匙。
大概是趙珩知道顧攸有丟三落四的習慣,配了好幾把備用鑰匙,給塞到口袋裡的。
顧攸開了門,側讓姜萊進去。
“進來吧,外面冷。”
姜萊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目從玄關掃過去,落在客廳的沙發、茶几、電視櫃上,又收回來。“顧攸姐姐,你家真好看。”
顧攸笑了笑,把菜放在鞋櫃上,彎腰給找拖鞋。“湊合住,平時也不怎麼收拾。”
顧攸去廚房洗杯子的時候,姜萊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沒急著走,安安靜靜地坐著,目落在電視櫃上。
電視櫃上擺著好幾個相框。
最中間的那個最大,是顧攸和趙珩的合照,兩個人站在湖邊,趙珩摟著顧攸的肩膀,顧攸歪著頭靠在他肩上,笑得很開心。
打在兩個人臉上,亮得有點晃眼。
旁邊那個小一點的,是顧攸一個人的照片,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趙珩大概是站在門口拍的,角度有點偏,但線很好,把側臉的廓勾得很清楚。
再旁邊那個,是兩個人去遊船的時候拍的,趙珩站在船頭,顧攸站在他後,兩隻手搭在他肩上,下擱在他肩膀上,兩個人都笑著,笑得眼睛都彎了。
牆上還掛著好幾張。沙發後面那面牆,掛著一幅放大的照片,是顧攸在臺上澆花,逆,頭髮被照出一層金的絨,側臉很好看。
走廊的牆上也掛著,從玄關到臥室,一路走過去,全是照片。
有顧攸在廚房裡做飯的,有趙珩在沙發上睡覺的,拍的,他歪著頭,微微張開,睡得很沉,手裡還攥著遙控。
有兩個人一起包餃子的,顧攸臉上沾著麵,趙珩正拿紙巾給,不知道誰按的快門,正好拍下了那一刻。
姜萊的目從一張移到另一張,又從另一張移到下一張。每一張都看得很仔細,像是在讀一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生怕掉什麼。
的表很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但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膝蓋上的襬,攥得很,指節都泛白了。
電視櫃最邊上還有一個小相框,裡面是趙珩舉著相機對著鏡子自拍,顧攸從他後探出頭來,頭髮糟糟的,大概是剛睡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趙珩在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字很小,姜萊眯著眼看了半天,才看清——“早起的鸞”。
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顧攸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姜萊已經站起來,正在整理圍巾。聽見腳步聲,轉過,衝顧攸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