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通電話
走到停車場，一輛黑的賓士已經等在那裡了。車洗過了，漆面在香江七月午後的太底下亮一片深不見底的。
馮衍之站在車門旁邊，等沈文嵐和顧攸都上了車，自己才繞到另一側上車。周顯榮和林啟華上了後面一輛車。關車門之前，馮衍之從前排探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塑膠袋。
“沈主任，顧小姐，你哋唔？機場出來嗰陣我讓司機買嘅。”他把塑膠袋開啟，裡面是兩杯凍檸茶，吸管已經好了，杯壁上凝著一層的水珠。還有一隻油紙袋，袋口敞著，出裡面金黃的、還冒著熱氣的蛋撻。
“港式蛋撻，承晏食唔到嘅。試嚇。”
“馮總，別講你那粵語啦，我們能不能Formal(正式）一點？講英語啦。”
馮衍之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顧攸接過凍檸茶。檸檬的酸和紅茶的和糖漿的甜混在一起，涼意從吸管傳上來，一直涼到嚨裡。蛋撻的皮咬下去，碎一片一片的薄殼，在舌頭上化開來，蛋漿是的，微微晃著，帶著一焦糖的香氣。
了。
顧攸平生最食，香江的食很合心意。
看顧攸吃的香，沈文嵐把自己那份也給：“晚上就去你們這裡的小吃街逛逛如何？我們也驗一下當地食。”
馮衍之從前排看著們吃：“那當然，”然後他靠回座椅裡，對著司機的後腦勺說了一句：“開車，慢慢開，唔好急。”
車子駛出停車場，彌敦道的街景從車窗外面流過來。
霓虹燈招牌從樓面橫著出來，繁字和英文在一起，紅的黃的藍的白的，在午後的裡還沒亮起來，但已經能想象到天黑之後它們會變什麼樣子。
人行道上人著人走，有人拎著菜籃，有人夾著公文包，有人站在路邊等紅燈，手裡端著一杯用塑膠袋裝著的凍檸茶，吸管從袋口出來，邊走邊喝。
馮衍之指著窗外：“顧小姐，你睇嗰邊——嗰幢樓，三十年代起嘅，以前系當鋪，而家改咗做茶餐廳，佢哋嘅菠蘿油好出名。聽朝林主任帶你哋去飲早茶，一定要點菠蘿油。”
這句話涉及到食，顧攸一下子就聽懂了：“好哦好哦。”
轉頭接上沈文嵐的目：“當然得辦完正事之後。”
“哈哈哈。”馮衍之發出很老錢的笑聲，“Of course(當然了）”
車子在彌敦道上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門拉開車門，白手套在太底下亮得晃眼。酒店的門廊是民時代的老建築翻新的，石柱上刻著克式的渦卷花紋。
林啟華已經從後面那輛車上下來了，快走幾步趕到前面，跟大堂經理說了幾句話。
他說粵語說得很快，顧攸聽不太懂，只聽見幾個詞，“承晏”“經貿署”“樓上樓下”。
大堂經理點著頭，從櫃檯後面拿出兩把掛著門牌的鑰匙，鑰匙牌是黃銅的，上面刻著房間號碼。
林啟華接過鑰匙，轉過來，走到沈文嵐和顧攸面前。
他把鑰匙遞過來的時候，兩隻手，鑰匙牌託在掌心裡，房間號碼朝上。
“沈主任，你的房間在十二樓，海景。顧小姐，你在十一樓，都系海景。兩間房上下樓，電梯撳一下就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