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中獎了
又是一陣急剎。
“我不是把離婚協議遞給你了嗎？”
顧攸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傻”的：“你遞給我就要籤啊？”
“那你怎麼沒出庭？”趙珩的聲音結結的，“我開庭那天，你怎麼沒來？”
顧攸的眼神閃了一下。
今天才從滬上連夜趕回來的。
“等等，”顧攸吃驚地想到：“你剛才的狀態，是你以為咱倆已經離婚了，在我拋棄了你之後，你還想著跟我復婚？”
趙珩看著，沒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顧攸的眼睛瞪大了，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像兩顆黑水晶裡嵌著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你以為我簽了離婚協議，以為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跑了，以為我大難臨頭各自飛了，然後你還想跟我復婚？”
趙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那片藍得不像話的天。他想了很久，久到顧攸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趙珩在想的是，他什麼時候開始變這樣的？
什麼時候開始，對的要求變得這麼低？
低到只要不離開，他就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低到只要還願意跟他復婚，他就可以把那些傷害、那些猜測、那些一個人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翻來覆去想了一百遍的念頭，全都嚥下去，爛在肚子裡？
他想不起來是哪一天。也許是第一次見的時候。
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人，他這輩子都放不下。
他這輩子想要的東西不多，權力、地位、名聲，這些他都有，或者遲早會有。
但不一樣。
不他。
所以他不敢要求太多。不敢要求像他一樣他，不敢要求在最困難的時候留下來，不敢要求選擇他、只選他、永遠選他。
他的要求就這麼低。低到塵埃裡，低到泥土裡，低到他自己都覺得可憐。
“是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趙珩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但是當他做出這個承諾的時候，在顧攸面前，在他的人面前，他還是會顯得有點不安。
顧攸看著他，看了很久。的表從不可思議變了別的什麼。
那些緒在臉上走馬燈似的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個他看不懂的表上。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趙珩，我們回家。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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