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元清安
顧攸醒的時候只有護士在旁邊，這才意識到趙珩真的走了。
閉上眼睛，在心裡罵了一句：趙珩你個混蛋，走也不說一聲。
罵完又覺得自己不講道理。他要是醒，肯定又要哭。他大概就是怕這個，所以才地走了。
中午的時候，郭昕來了。
他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探進半個子：“顧小姐，是我。”
顧攸正在看沈文嵐留給的一份資料，抬起頭看見他，笑了：“來了？進來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郭昕走進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看了看那個已經堆了不東西的床頭櫃，又看了看病房裡其他地方，好像在找什麼地方能放東西。
“放地上就行，”顧攸說，“那些都是趙珩弄的，七八糟的。”
郭昕低頭看了看地上，確實已經有好幾個袋子了，他笑了笑，把水果放在窗臺上，整整齊齊地碼好。
“趙先生走了？”他問。
“早走了，”顧攸說，“六點多就起了吧，我都沒醒。”
郭昕點了點頭，沒多問。他在病房裡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顧攸吩咐什麼。顧攸看他那副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郭昕，你坐下，別站著。”顧攸靠在枕頭上，指了指那把陪護椅，“今天沒什麼事，就是喬安娜要來，順便接我出院。麻煩你幫我去辦下手續。”
郭昕剛坐下，又彈起來了：“不麻煩不麻煩。”他連連擺手，“顧小姐住的VIP病房，手續不需要我去跑，護士早就規整好了，到時候只需要錢就行。”
“嗯，”顧攸笑著點點頭，“趙珩留錢給你了吧？不夠再和我說。”
“趙秘書留的錢夠的！”郭昕咂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不過，醫院的費用，本來元總吩咐從他賬上走。何家明哥跟我代過的，讓我去辦手續的時候直接走元總的賬，不用趙秘書留的錢。”
顧攸沒說話，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結果我前兩天去住院部錢的時候，人家說——”郭昕頓了頓，看了顧攸一眼，像是在掂量這話該不該說，“人家說馮會長已經出了。”
說完，郭昕去看顧攸的臉，他知道這種上流社會的人舉手投足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錢好還，人難還。馮會長把醫藥費結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總歸是一筆人賬。
舅舅何家明跟他說過，趙家是陸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不缺錢。他本來該去錢的，結果被馮衍之搶了先，算不算辦事不力？趙秘書會不會覺得他沒用？顧小姐會不會不高興？
郭昕心裡打鼓，但臉上沒敢表現出來。
顧攸看了他一眼，見他站在那裡繃著個臉，跟等著挨訓似的，忍不住笑了。
“你站著幹嘛？坐下。”說，“我又沒說你什麼。”
郭昕這才慢慢坐下來，屁只捱了椅子的一半，腰板得筆直。
“郭昕，”顧攸他，語氣跟哄小孩似的，“這事不怪你。馮會長要結賬，你還能攔著人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