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夫妻見面
兩個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
趙珩說陳市長今天在會上發了脾氣，因為某個部門的材料報上來全是錯別字，連數字都對不上，他坐在旁邊，看著那個部門的負責人臉紅得像煮的螃蟹，想笑又不能笑，憋得肚子疼。
顧攸說花姐最近在學新菜，因為喜歡吃辣的，花姐就學著做川菜。
趙珩說楓苑那邊的空調如果太冷就讓花姐調高一點，別自己忍著，孕婦溫高，但也不能貪涼。
顧攸說知道了，又說郭昕辦事很靠譜，很聰明伶俐的一個小夥子。
這些話說得零零碎碎的，沒有主題，沒有邏輯，想到哪說到哪。但兩個人都不覺得無聊，也不覺得浪費時間。
隔著電話線，聽著對方的呼吸聲、翻的窸窣聲、偶爾輕笑時氣流過話筒的沙沙聲。
最後趙珩說了一句：“我後天早上的飛機。郭昕會去接我，你不用管。”
“好。”
“別熬夜，早點睡。”
“你也是。”
“嗯。”
*
顧攸是在一片溫熱的呼吸裡醒來的。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先醒了。
覺到被子裹得很，後有一團暖烘烘的東西著的背，像一座安靜的火爐。
想翻，剛了一下，那團東西就了，一條手臂從腰側過來，搭在的肚子上，掌心著薄棉睡，熱熱的。
顧攸沒睜眼，角先彎了。
“趙珩。”說，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像棉花糖被熱氣呵了一下，邊緣有點化。
“嗯。”後的聲音悶悶的，從的發頂傳過來，著的頭髮在說話，每個字都帶著震，像蜂的翅膀，嗡嗡的，低低的，傳進的耳朵裡，又又。
他的下擱在的頭頂，胡茬扎著的頭皮留下糙的、暖暖的。
“你什麼時候到的？”顧攸翻過，面對著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眯著一條。
他的廓在晨裡，頭髮了，眼睛下面有青灰，有點幹，下和兩頰冒出一片青青的胡茬，像春天剛返青的麥地，麻麻的。
“凌晨。”趙珩的聲音帶著一整夜沒怎麼睡的沙啞，“到了沒你，怕吵醒你。”
他把往懷裡攏了攏，確認上還是熱的。
他的手從腰側到後背，掌心著的脊椎，能覺到每一節骨頭的形狀，一節一節的，像念珠。
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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