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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是在臨行前十天,才向大家說了阿蘿將提前跟著蕭含珊和蕭起淮一同上京的事。
除去早已知的阿蘿,連帶著大太太都有些驚訝:“這麼早就過去?眼下正是熱的時候,待涼快些再去也不遲吧。”
倒不是心疼阿蘿,大太太只是擔心自己到手的晉王姻親就這麼沒了。畢竟早兩年清原侯就有意將阿蘿送給晉王,難保他不會還有這樣的念頭。
晉王本就是個貪花好之徒,以阿蘿的容貌進了晉王府,還不獨寵專斷,哪得到蕭含珊什麼事。
“我也是心疼,又是個畏熱的,這一路舟車勞頓折騰不清。”老太君笑得無奈,說得卻是蕭起淮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是陌兒特地遞了信上來,說與自家妹妹多年不見,如今總算是能安定留在京都,就想著儘早把阿蘿接回去兄妹團聚。”
大太太不由得更驚訝了些:“宋陌回來了?”
這些年要不是宋陌時常派人送銀錢過來,甚至以為這位一去不返的宋家大爺早已葬戰場了。
“可不是,陌兒這一去都快九年了。上回見他,還是個半大小子,也不知道現下如何。”提起宋陌,老太君面上也出了些許懷,只是和大太太不同,老太君此前便從蕭大爺那兒聽說了一些關於宋陌的事,於是這份淡淡的懷之下,又多了些許惋惜。
“母親莫要擔心,表爺每年送來的謝禮都極為厚,想必是過得不錯的。”大太太臉上的笑意中夾了幾分酸,“竟是比大爺一年送回的還要多,也不知他小小年紀,怎麼會有如此厚的家財。”
老太君眸微頓,此事卻不好多說,轉口道:“陌兒自是個聰慧的,去了何都能闖出一番事業。左右如今已回了京,旁的事等咱們上京了,一問便知。”
大太太還能說什麼呢,只好笑道:“母親說的是。”又側目看向阿蘿,“再有十天就要上京了,時間急,阿蘿記得儘早將行禮收拾起來。要是有什麼不便的地方,只管來找表嬸,表嬸幫你安排。”
阿蘿溫婉應道:“阿蘿知道了,多謝表嬸。”
“這孩子,和表嬸之間,哪還有什麼謝不謝的。”大太太也跟著笑,帶著阿蘿此前從未見過的真實意。
——阿蘿走了也好,至不必在眼前晃盪,也不用擔心私下裡跑去同蕭二郎牽扯不清。
於是寄居多年的表姑娘終於要離開臨州的訊息,飛快傳遍了蕭家上下,也傳到了住在外院的蕭起軒耳中。
“表妹要和大妹妹他們一同上京?”蕭起軒眉頭微擰,將手中看到一半的書給放下了,“此前不是說過完八月之後,和我們一道上京麼?”
“似乎是因為表爺送了信過來,說要接表姑娘回去。”至秋也有些說不準,手上依舊作輕地給蕭起軒打著扇,溫聲道,“不過前後也就差了一個多月,爺莫急,等來日咱們上京,便又見著了。”
“……”要真是阿蘿的兄長接回去,那上京之後,阿蘿必然是要回家中住的。如今他們一個府裡住著,想要見上一面也只能等著去祖母那兒請安時,真要回了京,恐怕才是更難相見。
不知為何,蕭起軒心中忽地升起一不祥的預,驅使著他豁然起,留下一句“我去問問母親”後匆匆而去。
等他到大房時,大太太正讓蕭含秋陪著自己做紅,瞧他進來,二人臉上俱是又驚又喜,忙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了:“二郎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二哥哥!”蕭含秋也脆聲喊道,明亮的眸子裡滿是孺慕之。
蕭起軒進屋的步子便緩了緩:“多日未曾來向母親請安了,二妹妹是在陪母親做繡活麼?”
“嗯,做得不好,二哥哥別笑話秋兒。”
“請安什麼時候不能請,你正是用功的時候,莫要耽誤了。”
話雖如此,大太太與蕭含秋的兩雙眸子裡,都布著星星點點的笑意,顯然是對蕭起軒的此番到來極為滿意。
“已用功了這麼些年,不差在這一時。”蕭起淮淺笑道,又抬手了蕭含秋的額髮,“二妹妹有這心已是難得,繡地好壞又有何妨。”
蕭含秋抿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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