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袖腳下一頓,瞧見站在紅袖不遠的蕭起軒,趕忙向他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怯生生地應道:“回二爺,姑娘也沒說,不過因著蘇二姑娘的子,說不定會用過晚膳後才回來。”
蕭起軒的目微微沈了一沈:晚膳後回來,便意味著他今日應當是見不著了。
這念頭不過升起片刻,他便又有了新的決定,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便提步匆匆離去。瞧著方向,似乎是往外院去了。
“紅袖姐姐,二爺有什麼重要的事呀?這麼匆忙。”等蕭起軒走遠了,紅袖才神神秘秘地湊過去,“不會是追咱們姑娘的車駕去了吧?”
“你這小丫頭,這會兒膽子倒是大。”紅袖哭笑不得地點了點的額角,旋即也抬眼看向蕭起軒離去的方向,柳眉輕攏,“二爺方才也沒說是什麼事,瞧起來應當是十分要的事才是。”
春袖眨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低垂的眸子裡,卻飛快閃過了一道亮。
——
阿蘿這會兒卻是剛坐上前往蘇府的馬車,神裡帶著難得的愜意與輕鬆。
寬敞的車廂裡擺了一座小小的冰山,及春蹲在一旁拿團扇輕輕扇了扇,整個車廂當即滿是清涼。
“沒想到姑娘您難得出一次門,就趕上小馬車車轅壞了,只能換大馬車出來。”及春笑嘻嘻地在阿蘿旁坐定,倒了一盞茶遞了過去,“奴婢還以為這趟出不來了呢,不過這輛大馬車,不是一向只有老太君出行的時候才用麼。”
“有得坐就是了,你管它那麼多作何?”阿蘿沒什麼形象地拿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裡撚著一塊白糖糕,吃得津津有味,“難得姑祖母許我單獨出來,就是讓我走著去,也不無不可。”
“……”及春沉默著看了家姑娘一眼。
家姑娘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以的容貌走在外頭,怕是要惹出大問題來的。
要不然老太君這兩年怎麼將的行拘地越來越嚴了呢?別說讓走著出去了,就連獨自坐在馬車裡,老太君都擔心會出意外。
不過左右蘇府離得近,這麼短的路程,想來也出不了什麼問題。
及春自得其樂地想到,卻忘了這世上有句老話,“好的不靈壞的靈”。
駛到一半的馬車猛地停下,險些讓阿蘿將手中的白糖糕也一併甩出去。
只聽一道囂張的聲音自車外傳來:“這是誰家馬車?沒看見小爺正同人說話麼,是誠心同我們郡王府過不去?”
阿蘿和及春面面相覷,神中不由都添了一分凝重。
這聲音阿蘿聽過的次數並不多,可在臨州會如此囂張的人,同樣也不多。
“嗬,車上的人當真是好大的架子,連郡王府都敢視若無睹了?還不趕滾出來給小爺賠不是!”永平郡王世子趙正康的聲音再度傳了進來。
隨後響起的,是車伕哆哆嗦嗦的聲音:“表、表姑娘,是郡王世子……”
阿蘿有些頭疼地掐了一下眉心,對於自己沒聽老太君的話多帶幾個護院的行為到萬分後悔。
再看一眼及春,何嘗見過這樣的形,亦是一臉慌張不知措的模樣。
阿蘿那聲覺得自己同“順遂”二字毫無干係的輕嘆又要口而出了。
“世子爺,這好像是蕭帝師府上的車駕!”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哦?莫非裡面坐著的是老太君?那可真是晚輩的不是,不知老太君可否讓晚輩上前賠禮道歉?”
趙正康拖長了尾音,吊兒郎當地語調哪有半點想道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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