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微,約記得,趙正康來堵自己那日帶著的人裡,彷彿就有一個行為畏神為難的年。
蘇可吸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微抬起眼可憐兮兮地瞅著阿蘿:“二哥後來查探過了,那李同枝從來就是趙正康邊端茶遞水的,比個小廝還不如,全然沒有毫骨氣。要我嫁這樣的人,我、我寧願去死!”
“怎好將死字掛在邊?”阿蘿低聲輕斥了一句,可看著蘇可委屈中又著倔強的神,又覺得自己實在有些氣不起來。
想來蘇二姑娘就是退婚不,又有趙正康在旁威脅,這才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私逃出府。也幸虧趕上了虎月真一行上京的日子,否則就一個養在閨閣中的大小姐,保不齊還沒出臨州就先遇著意外了。
思及此,阿蘿腦中靈一閃:“你此番跑,有二公子從中幫忙吧?”
“你怎麼知道?”蘇可口而出,視線對上阿蘿的目,又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囁嚅道,“是我纏著二哥,他實在沒法這才答應的。阿蘿可要幫我保。”
“……”難怪一個閨閣小姐,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虎參將上京的車隊裡,想來蘇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失蹤,也有蘇二公子的功勞。
不過阿蘿也只是多問一句,並沒有要追問的意思,得到答案便轉開了心神:“趙正康和你們蘇家無冤無仇,為何平白要針對於你……”
停頓了片刻,腦海中忽然出現蘇可那句“趙正康被蕭三郎削了半隻耳朵”的話來,不由沉默片刻:“原來是我連累你了。”
阿蘿輕輕了額角,無奈苦笑。
也是想得太簡單了,像趙正康這樣錦玉食長大的世子爺,怎會輕易嚥下這口惡氣?
郡王府亦是。
只是蕭家老太爺是帝師,老太君是老清原侯嫡妹,郡王府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開罪。
更別說蕭起淮這個囂張絕倫的罪魁禍首。
而蘇家與蕭家好,臨州府里人人皆知,蘇可更曾幾次三番地為自己說話。蘇家父兄雖在京中為,位卻不高,只是蘇家書香世家故而在臨州頗有些臉面。
郡王府去對付蘇家,無論是用心還是手段,都遠比直接對上蕭家來得更險惡。
早知會有這樣的事,蕭起淮當時那箭不如再偏幾寸更好。
這念頭在阿蘿心間一閃而過,倒是將自己給驚到了。當初還覺得蘇可說趙正康活該的話太過,可腦海中著閃過的念頭,竟是比 蘇可所說地要狠毒地多。
晃晃腦袋,將這些七八糟的想法先排了出去,看了一眼還搭搭地著眼睛的蘇可,低低嘆氣。
還是要先解決眼下的事才好。
“虎大人進京述職,可兒你也不好總在府上打擾,不如先到我那兒住下。”阿蘿緩緩說道,想到此事還未曾知會宋陌時,眸稍稍猶豫了片刻,可下一瞬便又堅定了起來,“就到我那兒住下吧,派人送封書信到蘇大人那兒,免得他擔心。”
“你與李同枝的婚事,阿蘿一個外人本不該手,可說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既然如此,阿蘿定然也要負上一部分責任。”
聽這麼說,倒是讓蘇可慌了神:“阿蘿誤會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那李同枝不是良配,哪怕沒有趙正康的事,也會有別的事。”皺了皺眉頭,眼中嫌棄更重,“我可不想嫁給一個對著世子爺就唯唯諾諾的人,子再好也不行。”
阿蘿搖搖頭,抬手示意不必再說:“若沒有我的事,李家公子或許會被欺負,卻不會因此被趙正康針對。聽方才婧姝姐姐的話,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被趙正康喊去秦樓楚館的。”
“阿蘿會向蘇大人與老太太言明此事,請他二人先將婚事退了。左右你人都在京都了,他郡王府本事再大,也管不到京裡來。”
阿蘿角微彎,氣定神閒,柳葉眼輕含了些許溫潤,人瞧了無端地便平和了心態。
彷彿只要這樣說了,事就當真會如所說般實現。
蘇可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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