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貓兒，相安無事時乖順地很，一旦逆了的意便呲牙炸，若再得寸進尺些，就該亮起爪子狠狠賞人幾道痕了。
好在他皮糙厚，被撓上幾道也沒什麼干係。
蕭起淮不甚在意地勾著，仰頭飲盡了杯中梅，甜的酒混著撲了滿鼻的百合香自間劃，在上留下瀲灩水。
彷彿沒什麼酒味，卻還是微微醺紅了眼尾。
“能在須臾間想到這蟄伏而出的法子，實是聰慧過人。”他咂著口中淡淡的甜，不不慢道，“只是這時間上的，表妹準備如何圓？”
肩上推拒的力道剎時小了許多，蕭起淮偏過臉，瞧見兩片輕翅，紅微抿，連語氣都和下來：“表哥說的話，阿蘿聽不懂。”
“當真不懂？”示了弱，他卻沒打算就此掀過，“自秋冬，諸多推託，避了我兩個多月，表妹是都忘了？”
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什麼有事要商，都是藉口，分明就是興師問罪。
阿蘿心頭繞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愫，下意識地用理智住了，裝著懵懂為難的模樣，輕輕咬：“可兒說不好什麼時候就回來了，你先鬆開我……”
在後腰上的大掌紋不，蕭起淮將的意圖看得一清二楚，輕笑一聲：“戎狄來的雜耍，要演上大半個時辰，表妹就不必惦記蘇二姑娘了。”
也是了，他既是要興師問罪，定然是準備周到的。
繁雜的聲響在腦海中吵得更熱鬧了，阿蘿抬眼看他，眸子裡還是一片平靜：“那也先鬆開，這個樣子，要怎麼說話？”
“長在表妹上，我也沒給堵住，怎麼就不能說話了？”蕭起淮把玩著空空如也的青瓷杯，似是漫不經心地回道。
阿蘿惡從心中起，手用力推了一把他支在膝頭的小臂。本就虛虛在指尖的杯子了手，滾落在鋪了厚厚毯的地面上，骨碌作響。
手裡一下空落落的，他終於有功夫正眼看，四目相對，只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你既要問個明白，又避著我做什麼？”
蕭起淮漆黑的眸子沈了沈，眼尾還是未褪的紅，按在後腰的手微，讓不自覺地蹙起眉心：“疼。”
短短一個字，自口中說出卻繞出了百轉千回。
蕭起淮著略帶不悅的雙眸，稍稍放鬆了手下的力道：“表妹想好怎麼說了麼？”
“沒什麼好想的。”趁他卸力，往後靠了靠，將二人之間的距離稍稍拉開了些。新鮮空氣湧鼻息，腦海中那些吵鬧的聲響消停許多，“這婚事本就是權宜之計，當初也有言在先，你我合作，各取所需。”
“既是合作，又何必牽扯其他？來日清算糾纏不清，於你於我，都是樁麻煩。”
雖說早已料到會有這番說辭，可真親耳聽到，其中酸楚，著實只能自己會。
蕭起淮後槽牙微，冷笑道：“什麼合作？我何時答應過這是合作了？”
阿蘿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扶在他口的指尖上：“表哥莫不是忘了，這出戲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既是假的，自然只是合作。”
“若我要假戲真做了呢？”
阿蘿瞧見自己抵在蕭起淮口的指尖不自覺地了一下，耳邊響起自己有些乾的笑聲：“表哥莫要同阿蘿玩笑了。”
下被抬起，不得不抬眸看他。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收了笑，黑沈沈的一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燙得下意識地後退，偏又被腰後的掌桎梏了空間。
“宋漪嵐，”他沈聲道，“你究竟在怕些什麼？”
一陣漫長又難耐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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