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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賽決賽安排在了十二月中旬。蘇唸的對手是法學院大二的一個學長，據說是辯論隊的主力，口才極好，邏輯也強，人稱“法學院行走的替”。
蘇念聽到這個外號的時候沒什麼表，林薇在旁邊張得像自己要上場比賽一樣，來回踱步，裡唸叨著“完了完了完了”。
蘇念看了一眼：“你對我沒信心？”林薇停下來，表認真地說：“我對你有信心，但我對對手也有信心。”
決賽的辯題是“在我國，應當不應當設立獨立的反腐敗機構”。蘇念到了正方，需要論述“應當設立”。
這個辯題涉及的東西很多——政治制、法律制度、權力制衡、實務作。
查了很多資料，發現正方和反方的論據都很充分。這個辯題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問題，而是一個在灰地帶尋找立場的問題。
方遠在討論的時候說了一句讓印象深刻的話。他說：“這個辯題贏的不是誰更正確，是誰更能讓評委相信自己的立場是有道理的。”蘇念把這句話記住了。
辯論賽決賽的前一天晚上，蘇念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辯詞的片段在打架。
正方立論稿已經背得滾瓜爛了，反方可能提出的論點也全部都準備了駁斥的思路。
知道準備好了，的不知道。的在十八歲的時候保留著對“比賽”的張，而這種張在深夜裡被無限放大。
拿起手機看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傳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顧沈舟發的。“明天加油。”蘇念看著那四個字。
他發簡訊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一個老師和學生之間不應該聯絡的時間。但他發了，四個字，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廢話。
蘇念把手機放回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凌晨一點三十五分，睡著了。
辯論賽決賽在週六下午兩點正式開始。蘇念走到演講臺前，把立論稿放在臺上，看了一眼臺下的評委席。
顧沈舟今天坐在評委席的正中間，這件深灰的大蘇念好像沒見過，也許是他新買的，也許是前世沒注意過。
他的視線和匯了，很短，不到一秒就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樣消散了。
蘇念深吸一口氣。
“尊敬的主席、評委、對方辯友，大家好。我方的觀點是，我國應當設立獨立的反腐敗機構。”
的聲音比覆賽的時候更穩了。
經過了前面幾場比賽的洗禮，積累的經驗似乎讓對這種場合越來越適應，或者說，越來越習慣站在臺上被別人注視的覺。
“我國現有的反腐敗制存在一個結構的問題——職能分散、權力叉、缺乏獨立。
紀委負責黨監督，監察委負責公職人員監察，檢察院負責職務犯罪偵查，審計署負責財務審計。
多個部門共同管理同一件事，看似多頭監管，實則容易導致責任分散、協調困難。”
看到評委席上那位法微微點了一下頭。
“獨立的反腐敗機構，可以在不依賴其他部門配合的況下獨立行使調查權、偵查權、建議起訴權。它的獨立保證了它的效率，它的專業保證了它的公正。”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沈舟的筆尖在評分表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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