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安。”
柳氏帶著十幾個宮人立在坤寧宮門口,臉上堆著假意的笑,只敷衍一般微微福,未等沈慕昭開口,便自顧起,那副做派,倒比主子還要大上幾分。
親自接過後宮手中的瓷碟,上前兩步,對著殿喊道:“皇后娘娘萬安,咱們貴妃娘娘素來心繫娘娘,知曉您獨居坤寧宮清冷,陛下又日夜宿在瑤華宮,娘娘邊些溫存藉,便特意吩咐膳房,做了您往日吃的桂花糕,讓奴婢親手送來,好娘娘嚐嚐鮮,也全了姐妹一場的分。”
說罷,柳氏便將碟子往剛走出的晚杏手中遞去,上說著漂亮話,眼底卻滿是輕蔑與算計。
晚杏剛要手去接,卻見柳氏的手忽然一鬆,瓷碟驟然傾斜,過晚杏的手重重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哎呀!你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柳氏立刻變了臉,厲聲呵斥,轉頭便對著殿怪氣道:“皇后娘娘,奴婢誠心誠意帶著貴妃娘娘的心意過來,陛下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咱們瑤華宮的人,貴妃娘娘尚且不忘惦記您這空寂的坤寧宮,怎料您邊的人竟這般不識抬舉。”
頓了頓,語氣似嗔似嘆:“傳出去,旁人豈不要說,皇后娘娘因陛下專寵貴妃心生怨懟,便縱容宮人輕慢貴妃的好意?到時候惹得陛下不快,反倒傷了後宮和氣,奴婢真是替娘娘不值啊。”
晚杏臉一白,忙躬辯解:“嬤嬤誤會,奴婢......”
“誤會?”柳氏輕笑一聲,打斷的話,目輕飄飄掃過殿,“老親手將糕點遞到你手上,在場宮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倒想往老上推?陛下寵信貴妃,瑤華宮榮寵正盛,整個後宮誰不仰仗貴妃眼,也就坤寧宮的人,才敢這般給娘娘難堪。”
“若是陛下知道,他心尖上的人一番好意被如此輕賤,還不知要多心疼咱們貴妃娘娘呢。”
這話明面上是捧著沈慕昭,可句句都在說宮人無禮。為主子管教不嚴。
坤寧宮的宮人皆垂著頭,敢怒不敢言。
柳氏是蕭邊的紅人,仗著貴妃得寵,素來在後宮橫著走。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殿傳出。
“柳嬤嬤好大的威風。”
沈慕昭著正紅紋宮裝緩步走出,步履從容端莊,六宮之主的威儀渾然天。
目淡淡落在柳氏上,不怒自威:“這坤寧宮的規矩,何時到貴妃邊的人來管了?”
柳氏心頭微凜,卻依舊強撐笑意:“奴婢只是為娘娘與貴妃和睦著想。”
“貴妃有心,本宮記下了。”沈慕昭聲音平靜,卻著一寒意,“只是方才明明是嬤嬤故意鬆了手,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莫非貴妃娘娘邊的人,都是這般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的?”
抬眸,居高臨下地睨著柳氏:“本宮為皇后,統攝六宮,尊卑有序,禮制在前。便是貴妃,也要恪守宮規,何況是嬤嬤你?”
“今日你口口聲聲陛下盛寵。瑤華宮風,是覺得有陛下撐腰,便可以肆無忌憚了?還是覺得,這後宮已經不到本宮做主了?”
柳氏聞言臉驟變,膝蓋一便跪了下去,額頭冷汗涔涔:“奴婢不敢!”
沈慕昭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婉如舊,眼神卻冷得像在看死人一般。緩緩蹲下,與柳氏平視,聲音輕,卻無端端讓柳氏背上起了一層薄汗。
“不敢?本宮看你囂張得很。”出纖長的指尖,輕輕挑起柳氏的下,“回去告訴蕭,這心意,本宮領了。只是往後管好邊下人,莫要再用這些小伎倆上門挑釁,失了貴妃份,也了六宮規矩!”
柳氏面慘白。
方才那一瞬,彷彿在沈慕昭上看到了攝政王蕭驚淵的影子,只一個眼神,便讓如墜冰窟,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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