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這一掌,幾乎用盡了全力氣。
蕭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火燒火燎地疼,耳邊更是嗡嗡作響。
還沒等緩過神來,那兩名形魁梧的嬤嬤已然面無表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蕭的胳膊,將拖拽起來,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太后懿旨,罪婦蕭,前失儀,掌三十,即刻行刑。”領頭的嬤嬤面無表道。
“貴妃娘娘,得罪了。”
話音未落,一名嬤嬤已然揚起手,狠狠朝著蕭另一側臉頰扇去。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掌聲,比方才沈慕昭那一記還要響亮。
蕭疼得渾一,淚水瞬間湧滿眼眶,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哭出聲。披頭散髮,死死瞪著沈慕昭,眼底滿是怨毒,恨不能將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對上那怨毒的眼,沈慕昭心底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別急,待會兒還有更彩的。
沈慕昭角微勾,無聲地對著蕭做了個口型。
嬤嬤們顯然是行刑的老手,下手極有章法,左右開弓,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蕭臉上。
起初蕭還能強撐著直脊背,可隨著力道越來越重,原本白皙的臉頰迅速腫脹變形,青紫加,的子也開始不控制地發抖。
一旁的蕭珩看著這一幕,心下不由有些不忍。
雖說蕭行事蠢鈍了些,可畢竟曾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如今這般悽慘模樣,倒讓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恰在此時,蕭艱難地偏過頭,滿是求助與委屈地向他。
蕭珩心頭一,終是忍不住出聲喝止:“住手!”
“蕭不管怎麼說,也是貴妃,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掌,實在有辱皇室面!”
沈慕昭神未變,只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護甲。
蕭珩見這副模樣,心中更是不悅。
他眼中滿是失:“昭昭,你還要鬧到何時?”
“朕知道,你無非是因為宮後朕忽視了你,心裡有怨氣。你便要這般與朕置氣?”
“朕已然開始彌補你了,你如何就不能放過?這幾日你屢次三番地針對,如此心,日後如何母儀天下?”
“置氣?”
沈慕昭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重複了一遍,隨即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著徹骨的寒意。
原來,在這裡,嚴懲罪人就是“鬧”,維護尊嚴就是“置氣”。
他全然不問是非曲直,不看因果緣由,只覺得了他在意的人,便是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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