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手過鬢角,便覺頭上的釵環也被卸下了,整整齊齊地擺在一旁的梳妝檯。
沈慕昭眉頭微蹙。
只記得昨夜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旁的事倒是一概記不得了。
目掃視一圈,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婢上。那婢生得眉清目秀,穿著打扮與宮裡的宮不同,瞧著倒像是哪家府上的家生子。
沈慕昭眉梢微挑,朝招了招手:「你過來,我問你些話。」
那婢聞言,低著頭走近了些,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低眉順眼道:「姑娘有何吩咐?」
這稱呼還是蕭驚淵特意吩咐的。只道沈慕昭若是在府,需得稱其為姑娘,而非娘娘。一來是怕醒來後不自在,二來也是不想讓府中的人知道得太多。畢竟,當朝皇后出現在攝政王府裡,傳出去總是不太好聽。
姑娘?
沈慕昭微微一頓,心下雖有些疑,卻也沒太在意。
的目在屋轉了一圈,打量著四周的陳設。這屋子佈置得極為雅緻,窗明几淨,陳設簡約卻不失氣派。書案上擺著幾本攤開的書冊,筆架上懸著幾支狼毫,旁邊還擱著一方尚未蓋上蓋子的硯臺,墨跡還未乾,顯然是昨夜還有人用過。
總覺得這裡有些悉,卻又不敢肯定。
按理說,這若是攝政王府的主院,哪來的梳妝檯呢?
可這滿室的陳設風格,分明就是蕭驚淵的院子模樣。
簡約。冷清,卻又著矜貴。
沈慕昭下心底的疑,復又問道:「這是哪?」
那婢聞言,眼中閃過一疑,似是不明白為何要問這樣的問題,卻也不敢多問,只垂眸如實應道:「回姑娘,這是攝政王府邸。昨夜您醉了,是王爺將您帶回來的。」
沈慕昭聞言,手指微微一頓。
攝政王府。
果然是在蕭驚淵的府上。
可這梳妝檯是怎麼回事?分明記得,蕭驚淵的主院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像是看出心中的疑,那婢小聲補充道:「這梳妝檯是王爺前些日子特意命人添置的,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沈慕昭聽完,沉默了片刻。
以備不時之需。
這四個字,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那婢聞聲,眼中閃過一瞭然,極有眼地福了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沈慕昭只見門簾被人起,一道修長拔的影逆著走了進來。
蕭驚淵一玄常服,腰間束著墨錦帶,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矜貴。他的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茶霧嫋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裡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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