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十六）
這個吻，好像持續了很久，久到能到彼此齒間每一細微的變化，久到能將過往所有的沉默、等待、傷害與逃避都短暫地焚燒殆盡；又好像很短，短到覃晴剛剛開始適應林默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兇狠的攻勢，短到還來不及細想這個決定的後果，意識就被那洶湧的、抑太久的浪席捲。
覃晴都被林默這彷彿要將生吞活剝的架勢給搞蒙了。在的印象裡，林默永遠是剋制的、沉默的、甚至是有些逆來順的。哪怕是在上輩子那些混的“炮友”關係裡，林默也更多地是承和配合，鮮如此主和……有攻擊。
覺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奪，腰被箍得發疼，更是被吮吻得有些發麻。終於，忍無可忍，手住了林默的後頸——那裡溫熱，皮細膩，但此刻有些繃。
覃晴稍一用力，將這個過於深和激烈的吻拉開了一點距離。
兩人的分開，牽出一縷曖昧的銀，又迅速斷開。
林默被迫抬起頭，那雙總是沈寂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投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霧濛濛的，氤氳著水汽和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緒。的被吻得紅腫水潤，亮晶晶的，微微張著息，撥出的熱氣撲在覃晴臉上，帶著兩人融的氣息。
覃晴的心跳了一拍。這樣的林默，從未見過。褪去了所有的平靜和偽裝，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和……一不易察覺的惶然。
一下一下，輕輕地著林默的後頸，作帶著安的意味，指腹著那微微凸起的頸椎骨節，聲音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有些低啞，卻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磁，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勾人的氣：
“彆著急，寶貝。”
“寶貝”兩個字從口中吐出，輕飄飄的，卻像帶著電流，讓林默的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林默的目，從覃晴同樣水潤紅腫、帶著被咬出細小齒痕的上，慢慢移開，向上，對上了覃晴的眼睛。
說來奇怪。們認識這麼久，糾纏了這麼久，真正像這樣，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專注地、不帶任何迴避地注視彼此眼睛的次數，之又。幾乎都是林默在默默地注視覃晴的背影、側臉，或者在不注意的時候，看一眼。
而當覃晴的目偶爾掃過來時，林默又會下意識地、飛快地移開視線，彷彿生怕自己眼神里洩出的那些過於沈重、過於直白的，會被覃晴發現，會讓不快，會將推得更遠——哪怕覃晴其實從來不會認真去注視的眼睛。
此刻，四目相對。
林默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不再是煩躁、不耐、或戲謔，而是一種……覆雜的、溫的、帶著縱容和一無奈的芒。
時間彷彿被拉長。
僅僅對視了兩三秒，或許更短。
但對林默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在那片芒裡，看到了某種已久、卻又不敢確認的東西。
然後，像是被那芒蠱，又像是害怕這短暫的注視會打破什麼，林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抬起頭，準地捕捉到了覃晴的，重新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毀滅般的兇狠，但依舊急切，依舊深，帶著一種失而覆得後的、確認般的貪婪，和一不易察覺的、怕這只是夢境的脆弱。
覃晴被這“像狗看到骨頭”一樣不撒的架勢弄得有些無計可施，心裡那點無奈很快又被一種更的緒取代。
算了。
想。
縱著吧。
反正……是自己先招惹的。
是先打開了那個盒子，是先說出了“我來實現”，也是先主吻了上去。
這條路，是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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