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老婆再愛我一次》請看見我,聽見我(十一)(1)

作者:桐凈·18天前

請看見我,聽見我(十一)

楊悸予的白眼翻出了新高度,眼珠子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顆牛丸塞進裡,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葉燃沒聽清,也不打算問。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話。

“我回去了。”說。

楊悸予點了點頭。葉燃站起來,把校服外套拉好,書包帶子掛上一邊肩膀,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楊悸予還在吃,低著頭,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囤糧的倉鼠。

“楊悸予。”葉燃

“嗯?”楊悸予抬起頭,角沾著一點辣椒油。

“謝謝你。”

楊悸予楞了一下,然後咧笑了。

“滾吧滾吧。”

回家的路走了無數遍,從初中走到高中,從夏天走到冬天,。路燈還是那些路燈,行道樹還是那些行道樹,拐角那家便利店還是亮著二十四小時不滅的白。葉燃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很大,校服的下襬在風裡翻飛。想讓這段路短一點,再短一點,短到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那扇門,就已經站在了門前。

門在面前。深棕的防盜門,門把手上著一張褪了的福字,是過年的時候葉靜的,歪了,一直沒有揭下來。寧謐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關著,門底下出一點——冷冷的,藍白,從門出來,細細的一線,像一道被扁了的月

葉燃在門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後走了。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書包放在椅子上,人坐在床邊發呆。

過了一會,拿著便籤本和筆,走到寧謐房間門口,坐下了。背靠著門,直,腳尖抵著走廊對面的牆壁。走廊的燈沒開,只有寧謐房間裡從門底下出來的那一點冷冷的藍,落在腳邊,一小片,像一汪淺水。把便籤本放在膝蓋上,藉著那點,寫下了第一行字。

“姐姐,你還在生氣嗎?”

寫完看了看,覺得太直接了。生氣這個詞太輕了,寧謐不是在生氣。寧謐從來沒有生過的氣。寧謐是在傷心。但葉燃不知道該怎麼寫“傷心”,這兩個字太重了,寫在紙上像兩塊石頭,砸下去會疼。沒劃掉,繼續往下寫。

“經過深刻的反思,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組織責罰。”

寫完自己都覺得好笑。這種油腔調的語氣,寧謐看了會怎麼想?會覺得很煩嗎?會覺得在用開玩笑逃避問題嗎?不知道。但沒有劃掉,因為這是的一部分。就是這樣的人,張的時候會說一些不著調的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嚴肅的事的時候會用玩笑當盾牌。不想在寧謐面前偽裝一個“深刻”的人,裝不出來。

“姐姐,你別不理我嘛~”

波浪號畫上去的時候的手頓了一下。這個波浪號太輕浮了,像一個撒的小孩在拽大人的角。但還是畫了,因為是真的很想拽一拽寧謐的角。

“姐姐,蹲在門口好累啊。”

這是真的。已經開始麻了,從膝蓋往下,像有無數細針在扎。但寫這句話不是為了抱怨,是想讓寧謐知道在門口。

“姐姐,我錯了,真的錯了。”

“姐姐,你原諒我吧。”

把這些便籤紙一張一張塞進去,每一張後面都畫了一隻小貓,做著各種各樣的表——有的耷拉著耳朵,有的雙手合十,有的眼淚汪汪,有的趴在地上做出“五投地”的姿勢。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小心,貓耳朵要圓,貓眼睛要大,貓鬍子要兩邊對稱。畫畫不好,但畫貓勉強能看,因為寧謐教過。寧謐教畫貓的時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葉燃以為那是上輩子的事。

一張一張地寫,一張一張地塞。便籤本一頁一頁地薄下去,從厚厚的一本變了薄薄的一小疊。不知道寧謐有沒有在看,門底下沒有出來的手,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那點冷冷的藍一直亮著,從門底下出來,落在腳邊,不增不減,像一個沉默的、耐心的見證者。

麻了。從膝蓋往下,整條都失去了知覺,像兩條不屬於的、被安在上的假肢。直,腳趾,能覺到管裡緩慢地、不不願地流淌。想換個姿勢,用手撐著地面準備站起來。

哢噠。

姿

調

西西穿

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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