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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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拒絕權利的夏知蟬走下車,看著面前依山傍水還帶花園的小別墅,竟然還在心裡慨,許洲這個債主也沒有那麼邪惡可怕。甚至生出一種被待下的別樣激涕零來。
他在沒下車之前,腦袋裡幻想過無數個許洲會給他們安排的地方,可能是暗蔽塞的城中村,也可能像他們住了四年的那種彩鋼瓦集裝房,做過最差打算,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
溪水潺潺,後面是人工搭建起來的假山湖景,前面小花園裡園丁還在修剪草坪,夏母也被驚住了,有些窘迫地將夏知蟬拉到一邊,悄聲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小洲給我們找的房子未免太......”夏母知道這種房子價格昂貴,更別說在寸土寸金的江城,們該如何支付這筆租金?
正說著,從房子裡走出一個穿利落西裝的中年男人,他見到夏知蟬便迎上來:“小夏先生是吧?我是這裡的管家,我們老闆代過好好照顧您母親,請跟我進來吧。”
說著,管家使了個眼,車上的行李被有序搬下,那中年男人教養得,說“我姓王,我老王就行,這邊的房子本來就是老闆為了您母親能有更好的環境調養買下來的,我們整個團隊都是服務您母親的。所以不用太過拘束,哪裡做的不對的地方您任意指出就好,我們盡力去安排,爭取做到更好。”
夏知蟬聽明白了,心中卻生出一種更加無形的惶恐來。
他是來還債的,為什麼許洲還要花這麼高的代價,做這筆並不划算的買賣。
夏知蟬心中怯怯,和母親邊進門邊算計本,這豪華的裝修,有序的家庭管家和傭人,還有大的離譜的房間面積,是不是都要算在自己頭上,那是一個夏知蟬還好多年都還不完的價格。
王管家人給夏母做了些可口的營養餐,又安排家庭醫生為檢查,在此期間,王管家接了個電話,畢恭畢敬地告知夏知蟬:“小夏先生,我們老闆找您,這裡一切有我們,您放心就好。”
夏母知道他口中的老闆是許洲,對兒子說:“小蟬,你先去吧,順便......”夏母有些忐忑,一副坐立難安的架勢。
母子連心不假,夏知蟬知道媽媽是想讓他去問問這個房子的事,他們在這裡住的吃的用的,要花費大概多錢。無功不祿,更何況是這麼久不見的朋友,也沒有照顧人家母子照顧到這樣全面的道理。
外面的大商務還在等夏知蟬,他坐上車,和媽媽再見。
一路上,夏知蟬戰戰兢兢的心始終起伏不定,面對和那個邊陲小城完全不同的,上流社會的世界,夏知蟬也應付無能。
車停在一棟看不見頭的大樓前,司機說:“前面就是私人電梯,您直接上去就好。”
夏知蟬下車,泛黃的板鞋踩在大廈潔亮的地板上,照出他的窘迫和無所遁形,這裡與他太過格格不。
私人電梯只有一個按鍵,夏知蟬惴惴不安地摁下電梯,很快就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戶是大的空曠的會客廳,夏知蟬走出電梯,嗅到空氣中高階香水的味道,很這裡很安靜,也沒看見許洲的影。
他站在會客廳前,有沙發也不敢坐,環顧四周,這裡的擺設而不宣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力和格調。
夏知蟬想,許洲果然像他當時預想的那樣,變了很厲害很有錢的大人。而不如許洲的夏知蟬,也按部就班長大了,只不過兩個人的份軌跡截然不同而已。
很厲害的許洲可以用錢買下大廈,買下帶花園的別墅,買下夏知蟬的時間,和他想要的一切東西。
貧窮的市井小民夏知蟬沒有文憑,也沒有什麼值錢的閃閃發的手藝和技能,就只能這樣普通小心的活著,算計著手裡那點為數不多的錢財,過平淡的日子。
甚至有時候,拼盡全力的生活還不能平衡媽媽的藥費和飯錢,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前了,夏知蟬向來不善於記憶痛苦的回憶。
“站在那裡當背景板麼?”突然的男聲讓夏知蟬驚了一瞬,順著聲音的來源,夏知蟬終於看到在好大的房間角落的許洲,原來從剛才他就在那裡,不過沒出聲音,所以夏知蟬下意識忽略了他。
許洲放下手邊的書,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下方步履匆忙的人群,還有剛才商務送夏知蟬下車時,他拘謹又小心翼翼地跑到電梯中的影。
夏知蟬像個犯錯誤的學生,揹著手站到許洲面前,低著頭,看他坐在工學椅上,小几上放著全英的書籍,憑藉那點兒高中知識,夏知蟬分辨出那應該是一本關於金融票的知識類書籍。
於是夏知蟬又一次被許洲從各方面狠狠榨了一遍,自己只能看懂隻字半語,許洲卻可以毫無障礙地閱讀。
“夏知蟬,你是啞嗎?”許洲見他一直在自己面前罰站,突然出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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