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邊溫故這才正視,“和我說說?”
“沒事。”夏知蟬強歡笑。
“哪兒能沒事兒?和你老公吵架了?”他意有所指。
夏知蟬連忙擺手解釋:“不,邊老師您想多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邊溫故隨即接上,咄咄人:“你是說你倆不是睡過的關係,還是說你倆不是關係?”
夏知蟬想說都不是,但面對邊溫故話中的敏詞彙,他又沒辦法否認,抿著,說:“不是您想的那樣。”
“喔,我明白了,無非就是什麼強取豪奪,你逃他追你翅難飛的戲碼,雖然邊老師比你大一旬還多,但這種劇我還是很懂的。”
夏知蟬不知道該說邊溫故浪還是輕佻了。他無奈道:“邊老師,別笑話我了。”
“有什麼好笑話你的,我說的是事實,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點錯誤。”說這話的時候他正翻箱倒櫃找煙,本來戒了很久了,讓許洲那次給他勾起饞蟲了,終於找到屜裡一半截煙把,從瓦斯上點燃,猛吸一口,然後說:“不要以為這種劇只有你們小朋友走過。”
邊溫故給他講起了一個強取豪奪你追他逃他翅難飛的劇,那時候邊溫故年名,自信容麗不會而不得,直到真的上一個人,但是對方有人,他想方設法得到了對方,但終究沒能逃過命運毒手,那孩子在一個雨夜離開,逃跑的路上被卡車碾過撞下山坡,骨無存。
從那過後邊溫故就無法繼續拍戲面對大眾的鏡頭,他總覺得那鏡頭淋淋的,像一雙哀怨悽苦的眼睛在盯著他,後來就轉行做了編導,但是自此之後,他的心理留下嚴重創傷,也曾多年靠酗酒吸菸麻痺自己,最瘋狂的時候將自己躋酒池林,從虛幻中獲得片刻安寧。
邊溫故說:“不一樣的是,當年的我們真的只是我的一廂願,但是你呢?”
“夏知蟬,問問你的心,你對他真的沒有半點麼?”
夏知蟬剛想搖頭反駁,就見邊溫故打斷他,然後說:“騙別人可以,騙我是騙不了的,那天許洲來的時候,你的視線從沒離開過他上,布靈布靈的,好閃亮。”邊溫故的手指在他面前做出張開合上的作,說:“所以不管你們兩個人有什麼誤會,或者是曾經,只要彼此相,不要藏著掖著啦,不然有一天後悔也來不及。”
夏知蟬陷了沉默。
他喜歡許洲麼?許洲對他做出那樣的事,還不擇手段將他留在江城,給過夏知蟬一夜又一夜難堪又屈辱的印記,他分明應該恨他,離開他,就像夏知蟬心裡想的那樣。
可是當邊溫故講起這些的時候,夏知蟬心裡想到的卻只是許洲那雙倨傲又寂寞的眼睛,以前的許洲好像不會說出懇求或者撒的話,他從來不說我你,而是讓對方來他,可是現在,他也有看到許洲的改變,也知道這些改變都是因為他,但夏知蟬仍舊無法正視這份,哪怕他在心裡已經並不討厭許洲,甚至知道他傷一顆心還會跟著提起來。
只是他很怕許洲又變回那個惡魔,冷漠又高傲,將夏知蟬玩弄於鼓掌中。
搖搖頭,乾脆不想這些事,先做好眼前事,賺錢是第一位的。
夏知蟬和邊溫故對完劇本,邊溫故不著痕跡問起吳歧路的意思,他實話實說:“他很開心,您什麼時候讓他過來我就告訴他一下,好提前做準備。”
邊溫故暫定的開機時間是在幾周後,在此之前還要找幾個戲份不多的群演,那都是其次,最關鍵的是夏知蟬:“你不要想那麼多,好好準備,回去多看幾遍劇本,給你放幾天假,往後真的開機了會忙的團團轉。”
夏知蟬下了個早班,提前在社上告訴許洲不要來接他了,他今天走的早。昨天許洲來接他,所以夏知蟬的老頭樂放在城郊,正好今天開回去。
夏知蟬撒麼一路,終於看見“殯葬”兩個大字,走進去問了幾樣,挑選了最時興的裳,付過錢回了家。
驪山公墓還是之前的樣子,幾年過去沒什麼變化,夏知蟬拎著大黑塑膠袋坐上許洲的車,塑膠袋發出唰拉唰拉的聲音,好醒目,夏知蟬有些尷尬,往懷裡摟了摟。
等到了目的地,他才一樣一樣將東西拿出來,有紙做的子,還有元寶山,拿錢印過的黃紙,夏知蟬雖然年紀不大,但好像很迷信,一邊燒一邊唸誦:“阿姨我是小蟬,這幾年都沒有過來,您不要怪我,我給您燒了好看的裳,在那邊錢也不要不捨得花,許洲現在很有錢,過得也很好,你不要為他擔心......”
然後扯著許洲,跪下給阿姨磕了個頭。
這樣好像他們在母親面前拜過高堂一樣,而夏知蟬本沒有發覺不對。
他還願意陪他來驪山,像很早以前一樣,夏知蟬也是很迷信,買了祭拜紙品然後碎碎念,不過一切都已遠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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