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歇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他看著溫不遲眼睛裡倒映著的自己，一時間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接著，溫不遲微微傾，出手臂，把南無歇擁懷中，可就在兩人的即將相的瞬間，南無歇卻下意識地抬起了手，輕輕推了一下溫不遲的膛，
“上髒。”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開口，已經忘了怎麼說話。
溫不遲沒有再堅持，也沒有毫的失落，他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手握住了南無歇的手腕，把他從門口拉進來，拉到椅子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南無歇沒有反抗，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擺弄。
溫不遲立在他面前垂眸看著他，南無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燭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長又歪，兩隻手垂在膝上，像一座失去了魂魄的泥像，又又塌。
溫不遲：“不？”
南無歇搖頭。
溫不遲沒有放棄，又追問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南無歇依舊沒給任何緒，又是輕輕搖了搖頭，此刻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有心的那片汪洋大海，正在不斷地翻湧、咆哮，即將將他徹底淹沒。
溫不遲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疼惜更甚，他緩緩出手，握住了南無歇垂在側的手，輕輕挲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骨節，著那隻手下意識的冰涼與抖。
南無歇全程都沒有任何的緒反應，眼神依舊空，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極度低迷的狀態之中，彷彿周遭都只剩下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南無歇忽然開口：“你不怕嗎？”
溫不遲：“怕什麼？”
“不怕我嗎？”
溫不遲沒有作答，聽著南無歇低語：“外面那些人都怕我，都說我是臣賊子，是逆賊，是該死的人。”
罵聲紛，然而最令他可悲的是如今提起“南無歇”三字要啐一口唾沫的那些臣子正是他此前他看好的那些有才能之人，反倒是那些不作為、牆頭草一言不發。
奏章字字句句都是討伐他的檄文，是擁兵自重，是狼子野心，是欺君罔上，是罪該萬死。
百姓更是害怕，茶樓酒肆裡的說書先生把他說了臣的範本，三歲小孩都知道南無歇是個要造反的逆賊，就連街頭的乞丐，討不到飯時都要罵一句“都是那姓南的害的”。
沒人支援他，沒人理解他，沒人問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只看到瞭如今的結果，謀逆是永恆的罪過，無論有什麼難言之都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被罵一輩子，被他們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頭上。
南無歇聽著那些罵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繼續問道：“你就不怕嗎？”
溫不遲一時無言，他垂眸看著那顆低垂著的頭，看著那些藏在影裡的表。
“你回答我。”南無歇說。
溫不遲忽然笑了，“我怕你什麼？”
南無歇緩緩抬頭看向溫不遲，溫不遲笑的和，慢慢蹲下，蹲在南無歇面前，握著他的手又了，“怕你殺了我？還是怕你了逆賊連累我？”
他一連問的這些問題沒有一個等南無歇回答，直接答道：“我不怕。”
南無歇眼睫輕，燭落在他的臉上，照亮那雙滿是的眼睛。
“如果我當真反了呢？”他出一個虛浮的笑，問道，“如果我反了，你願意做我的皇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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