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宋夫人尖起來：“你敢放印子錢？！”
王夫人的臉，瞬間從慘白變了鐵青。
楞了楞，連連擺手：“我沒有，他胡說的。”
宋夫人氣得手都發抖了，指著道：“你…你敢放印子錢。”
曹輿拍了拍手，門外便進來兩個小廝，捧著一沓紙條，恭恭敬敬地到曹輿手上。
曹輿接過來，往王夫人臉上一甩，紙條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這些便是證據。你親自籤的字，畫的押，還敢說沒有？”
宋夫人登時瘋了似的，撲上去一把掐住王夫人的脖子，破口大罵：“你個沒天良的東西，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夫人啞口無言，任由掐著，一言不發。
老太太氣得捶頓足，好半天才緩過氣來，指著王夫人道：“自明日起，你就到莊子上住去罷。每日吃齋唸佛，待個一年半載，想明白了再回來。”
王夫人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看著兩個模糊的兒子，眼淚簌簌地往下落。
夜深沈。
曹玉書坐在新房裡，大紅蓋頭早已揭了，擱在一旁。
月見在一旁站著，氣鼓鼓的，到底忍不住，低聲道：“迎親的時候，李家就遲遲不來。如今房花燭，都子時了，姑爺怎麼還不來？”
曹玉書道：“你去給我找些吃食來罷，我有些了。”說著，抬手將頭上的冠子取下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了脖子，“這冠子好生沈，累得我脖子都快斷了。”
月見上前看了看額頭上勒出的紅印子，心疼道：“姑娘想吃什麼？我去廚房要。”
“有什麼就吃什麼。快去快回罷。”
月見應了一聲，轉去開門。
不想門一開，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大紅婚服，倒把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認出是李植，連忙退後一步，行了一禮：“姑爺。”
曹玉書在裡頭聽見了，心裡頭突地一跳，慌忙把桌上的冠子拿起來往頭上戴，又匆匆忙忙把扇子舉起來擋住臉。只是心慌意的，冠子竟前後戴反了，還歪在一邊。
月見回頭一看，哭笑不得，連忙小步上前，替正過來。
李植站在門口，朝曹玉書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臉忽然變了。
變得慘白，白得像紙。
他連連後退了幾步，險些跌倒在地上，一隻手抖抖索索地指著曹玉書，哆嗦著，不知在說什麼。
月見嚇了一跳，忙道：“姑爺，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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