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正式開始。
按照慣例,先由幾位素有才名的公子小姐即興賦詩,算是暖場。
趙婉兒當仁不讓,第一個起。走到軒邊,著滿山紅楓,略一沉,便口占一首七絕:
“霜染層林火樣紅,丹霞千片落蒼穹。西風不掃題詩葉,留與行人醉晚鐘。”
詩不算絕頂,但勝在應景,且出口章,引得一片讚歎。
“趙小姐果然才思敏捷!”
“好一個‘留與行人醉晚鐘’,意境悠遠!”
趙婉兒矜持地笑了笑,目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蘇瑾,又掠過蕭景煜,這才盈盈一禮,退回座位。
接著,又有幾位公子小姐相繼獻詩,各有佳句。
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蘇瑾一首安靜地坐在那裡,小口喝著茶,偶爾與林若雪低聲說兩句話,彷彿真的只是來賞景的。
終於,長公主的目落到了上。
“沈家丫頭,”長公主聲音溫和,“聽聞你前些日子不慎落水,子可大好了?”
蘇瑾連忙起行禮:“多謝長公主掛懷,臣己無大礙。”
“那就好。”長公主微笑,“今日景甚佳,你可有詩作?”
來了。
蘇瑾能覺到,全場的目瞬間都集中到了上。
尤其是趙婉兒,那雙眼睛裡,興和惡意幾乎要掩藏不住。
坐在上首的蕭景煜,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平靜地看向。
按照原著,這時候原主應該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拿出那首重金求購的詠楓詩,然後被趙婉兒揭穿。
蘇瑾心中冷笑,面上卻出幾分窘迫和慌。
站起,絞著手中的帕子,聲音細若蚊蚋:“回長公主……臣……臣才疏學淺,恐……恐貽笑大方……”
“誒,”長公主擺擺手,語氣依舊溫和,“今日只是雅集,不必拘束。有句無句,但說無妨。”
周圍己有的嗤笑聲傳來。
誰不知道沈家這位大小姐,除了那張臉和家世,肚子裡半點墨水沒有?往日這種場合,要麼避而不出,要麼強作詩句鬧笑話。
今天,怕又是一場好戲。
趙婉兒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蘇瑾彷彿被得無法,咬了咬下,像是下定了決心,小聲道:“那……那臣就……就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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