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五,鎮國公府,書房。
午後的過窗欞,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沈明淵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本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因為他的書房裡,此刻正坐著三個人。
戶部尚書王大人,禮部侍郎李大人,以及翰林院掌院學士張大人。
三位朝廷大員,此刻正襟危坐,目灼灼地盯著沈明淵,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骨悚然的……熱切。
“明淵兄,”王尚書率先開口,臉上堆滿了堪稱諂的笑容,“聽說令媛那雅集軒,上個月納稅三千六百兩?”
沈明淵眼皮跳了跳:“確有此事。”
“三千六百兩啊!”王尚書慨地搖頭,“我那戶部,一年到頭收稅,最頭疼的就是那些商賈,能拖就拖,能賴就賴。令媛倒好,主納稅,還納這麼多……明淵兄,你是怎麼教的?”
沈明淵:“……小的事,本從不過問。”
“從不過問?”李侍郎湊過來,眼中滿是懷疑,“從不過問,令媛能這麼出息?從不過問,能開西家分店?從不過問,能跟七皇子走那麼近?”
沈明淵眉頭一皺:“李大人,慎言。”
李侍郎連忙擺手:“失言失言。明淵兄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好奇,令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張掌院也開口了,聲音溫文爾雅:“明淵兄,實不相瞞,我家那個小,今年十六了,整日里就知道繡花看書,什麼都不會。我想讓跟令媛學學,不求能開什麼雅集軒,至……能有點出息。”
沈明淵沉默了。
這是第幾個了?
自從雅集軒納稅三千六百兩的訊息傳開後,他這書房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有想投資的,有想聯姻的,有想取經的,還有想……把自家閨送來“進修”的。
一開始他還得意,覺得兒給自己長臉了。
可漸漸地,他發現不對勁了。
這些同僚,一個個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功學大師”,恨不得把他腦子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育兒秘籍”。
可他哪有什麼秘籍?
他兒那些本事,本不是他教的!
“各位,”他了眉心,“你們真想請教,不如首接去找小。比我懂。”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更加熱切了。
“明淵兄,”王尚書低聲音,“令媛……收不收徒弟?”
沈明淵:“……什麼?”
“徒弟。”王尚書認真道,“我那幾個不的兒子,要是能跟令媛學點做生意的本事,以後也不至於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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