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雅集軒北城分店，後院教室。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卻毫不影響室專注的氣氛。十幾位年輕子端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炭筆，認真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這是“子自強講習班”第二期的最後一堂課。
蘇瑾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份批改好的作業，目掃過臺下的學生，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趙婉兒上。
趙婉兒正低著頭，專注地寫著什麼，神認真得近乎虔誠。過窗欞，在側臉上鍍了一層和的暈，映出微微抿起的角和專注的眼神。
與半年前那個驕縱跋扈、眼高於頂的趙婉兒，簡首判若兩人。
“好了，”蘇瑾拍拍手，“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作業回去做完，下次上課。”
學生們紛紛起行禮，魚貫而出。
趙婉兒卻留了下來。
走到蘇瑾面前，低聲道：“沈姐姐，我……我有事想跟你說。”
蘇瑾點點頭，示意坐下。
趙婉兒坐在對面的繡墩上，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似乎有些張。
蘇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良久，趙婉兒才抬起頭，眼眶微紅：
“沈姐姐，我娘……我娘昨天跟我說，要去太后那邊，替我求。”
蘇瑾眉頭微蹙：“求什麼？”
趙婉兒咬了咬：“求太后……別再生我的氣。說，太后一首對我有看法，如果不化解這個心結，我以後嫁人都難。還說，只要太后肯原諒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蘇瑾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怎麼想？”
趙婉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掙扎：
“我不想讓我娘去。太后那個人……我太清楚了。要是肯原諒我，早就原諒了。現在讓我娘去求，只會被辱，說不定還會被利用。”
蘇瑾點點頭，示意繼續。
趙婉兒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沈姐姐，我想……我想自己做點事。”
“什麼事？”
“我想……”趙婉兒的聲音有些發，“我想開一家鋪子。”
蘇瑾挑眉：“開鋪子？”
趙婉兒用力點頭：“對。我想開一家賣子用品的鋪子，就像凝香齋那樣。我不求賺多錢，只想……只想讓自己有點事做，有點收，不用什麼都靠家裡。以後萬一……萬一太后真對我下手，我也不至於束手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