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蘇沒說話，他並不否認這點。
“相反，王子對您瞭解得其實很有限。人類往往因為這種未知而缺乏安全，甚至產生恐懼的緒。”
艾瑟的喜怒哀樂幾乎毫無保留地寫在臉上，確實很容易被讀取和分析。
“原來是害怕麼。”孔蘇想。
在卡奧斯和母星都按兵不的當下，艾瑟就像一枚被擱置的棋子，看似安全，實則已經在局中。
在這種時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險。
“您似乎還是非常困，這不是您的錯，和我的出廠設定是話很多一樣，只是設定問題。”弧失說，“但是直接和人類流或許會比和一個機人談心好，您覺得呢？”
孔蘇從座椅上站起來，過河拆橋道：“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
他走到睡眠艙前，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要是以前，在告知之後他就直接把門打開了，可是今天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著裡面的回應。
“有事嗎？”艾瑟坐在床上，靠著側面那扇圓形的小窗，他聽見了外面的靜。
孔蘇一本正經地說：“躍遷將在兩分鐘後開始。”就像在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的船長一樣。
“好。”艾瑟應了一聲，然後看向窗外，飛船正在不斷加速，星在視野中拉一道道流的弧線，彷彿整個宇宙都在坍塌。
“殿下，我們聊聊吧？我可以進來嗎？”
“這是你的飛船，你當然可以進來。”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孔蘇笑了笑，“現在這個房間是你的了。”
“你進來吧。”
聽著倒是沒有很不願。
在門開啟後，艾瑟撇開眼，避開他的目，又把視線轉到窗外越來越集的帶上。
回飛船之後，孔蘇從犄角旮旯拉出來幾本還算正常的生理科普課本，一腦都扔到了圖書館。
他雖然看似沒皮沒臉、隨心所，但真要和艾瑟就這種事正兒八經地聊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尷尬，說多了都像是在耍流氓。
孔蘇靠在艙壁上，沒話找話似地說：“那只是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用點合適的方法緩解就行了，沒什麼好怕的。”
艾瑟只是點了點頭，明顯對這件事並不在意，就像弧失所說。
孔蘇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試探地問：“那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艾瑟這才慢慢轉過頭來，眼神閃了閃，“你會告訴我嗎？”
“我儘量。”
艾瑟問：“是不是還有別的像我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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