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笨了。”德麗輕聲說，角泛起一抹苦笑，“總督公佈規則之後，我幾乎了所有人的眼中釘，每個人都想殺了我，除了拜倫。”
的眼神微微飄忽，好像陷了回憶之後，“他會在我讀書的時候提醒時間，守在門口幫我看著人，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子，但他從不問我在做什麼，只說：‘如果這是你願意做的事，我就會陪著你。’”
“你就不怕他向總督舉報你？”孔蘇問。
德麗怔了一下，連忙搖頭，“不，他不會的！”
“那你憑什麼相信，他願意陪你真的是出於自願，而不是因為害怕你殺了他，或者在等著找機會反擊？”
“不，不是這樣的……”德麗聲音發，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他既然殺了自己的母親，你憑什麼相信他不會殺了你？”孔蘇冷冷道。
“不不不，那不是那樣的……”德麗瘋狂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他是在幫，太痛苦了……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
德麗又陷了緒之中，言語變得支離破碎，毫無邏輯，艾瑟忽然制止道：“別這樣。”
孔蘇看向他，眼中還有未盡的鋒芒，但還是停了下來。
艾瑟對德麗說：“你可以慢慢說，我在聽。”
“你不瞭解他……”德麗哽咽著低聲說，“他所做的一切，不只是為了我，更是為了給母親治病。他去求總督，是因為我一直告訴他，地球一定存在，仙草的種子也來自那裡……星環一定有資料，也有能治好他母親的藥。”
用力地咬著下，“結果什麼都沒有，他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變得沉默，好像心裡有了什麼我無法的東西。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究竟失去了什麼……但我知道，那趟旅程毀掉了他。
德麗的眼睛因為哭泣而變得腫脹、佈滿，“我毀了他，我以為是希，結果只是一場空，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變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
艾瑟輕聲說：“其實他們想殺的，是拜倫，你殺掉那些人，是為了保護他對嗎？沒有你，他可能撐不到現在，別再自責了。”
畢竟，柿子都挑的，拜倫才是所有人最先盯上的目標。
德麗陷了回憶的漩渦，無法掙，那些抑了太久的緒終究還是決堤了。
“拜倫回來後，我第一眼就知道他變了，他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只有赤的殺意。”
“我主找到總督，把所有罪都說了出來，於是他把我流放到了這裡。”德麗仰著頭吸了口氣，“我想，如果還有東西讓拜倫記起他曾經是誰，那一定是詩，那是他最的東西，他以前總是說，詩是靈魂留下的回聲。”
“我每天都試著寫一首詩，把它放進瓶子裡。這個星球上的洋流被人為控，我瞭解規律，也知道怎麼讓拜倫看到它們。”
島外的海浪依舊翻湧，將那些詩句帶到遙遠的地方，而，被困於這座荒島，為活在記憶裡的囚徒。
看著這個漸漸破碎的孩，生命的芒似乎在一點點消散，艾瑟問：“你想離開這裡嗎？”
德麗雙手按口，堅定道：“不，我不能離開。”
艾瑟突然眼睛一亮，急切地說道：“你送去的那些瓶子，拜倫一直都留著。”
德麗原本已經神志渙散，在聽到這句話後，意識又漸漸聚集起來。
“你說……他都留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艾瑟說，“每一首詩，他都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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