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種平衡繼續保持下去。
“那咱們現在該幹什麼？”王麻子問。
“什麼都不幹。”秦墨說，“繼續練兵，繼續屯糧，繼續等著。”
“等著？”
“對。”秦墨說，“等周延儒的下一個招。”
他說完，把目投向了窗外。
營帳外面，夕正在落下。
遠的南京城，在暮中顯得格外寂靜。
“還有。”秦墨忽然開口，“這封信裡，還有一句話。”
“什麼話？”林墨初問。
秦墨轉過，看著林墨初和王麻子：“王承恩在信的末尾說，宮中最近有傳聞，河南那邊鬧了流民暴，死了很多人。”
“流民暴？”林墨初皺起眉頭，“這個我知道。河南那邊最近幾個月一首在鬧，死的人不。”
“對。”秦墨說，“但王承恩說，朝中有人提議，要‘請鬼帥平’。”
林墨初愣了一下：“請鬼帥平？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皇上邊的人，有人想讓我去河南鎮暴。”
“那咱們去嗎？”王麻子問。
“去。”秦墨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這道奏疏，被人下來了。”秦墨說，“周延儒沒讓它過。”
林墨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周延儒不想讓咱們立功。”
“對。”秦墨說，“他知道，我如果去了河南，打幾個勝仗回來，那他在皇上面前就說不上話了。”
“那咱們就等著？”
“等著。”秦墨說，“等到周延儒不住的時候。”
王麻子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大哥，你這說了半天，到底打算幹啥？”
秦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一個字。
那個字，是“死”。
“等一個機會。”秦墨說，“等一個可以讓所有人都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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