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堇不想改，也用不著改，可他又覺得，自己的一部分到底被那鬼東西和多出來的影響了，發生了些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才會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夢嚇到，疑神疑鬼，優寡斷。
憋在口那團氣終於散了，商堇輕輕吐出，啞聲笑，“不過是場夢。”
窗戶大大開著，風灌進來，將窗簾吹得獵獵作響，他抬眸遠眺，見遠方天際大團絢爛煙霞。
橙紅，緋橘，煙紫，花團錦簇，餘暉霞親吻著他的側臉，化了他鋒利的廓，又在他眉梢睫尖染上瑰麗姝。
“還好沒幾個蠢人。”
他忽地開口，蘊滿諷刺，“否則我真的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我眼出了問題。”
話音剛落，石鐳：“是他們配不上您。”
商堇掀起眸子，看向這個記憶裡總是木楞寡言的男人。
石鐳只比他大三歲，今年不過25，是普通家庭還著父母疼託舉的年紀，卻突逢變故早早進社會打拼，嚐盡世態炎涼。可除了練出了一蠻橫的腱子以外，脾倒是一如既往。
說得好聽是善良，難聽呢，就是缺心眼，否則也不會落得個險些喪命的下場。
剛到他邊時，石鐳遠不如現在無趣，那時的他還不習慣一板一眼的制服，會因為他更換人的頻率目瞪口呆，商堇每每回眸，見到這大傻個出一副糾結至極，想說卻又不敢說，最後生生憋回去的表，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當然知道石鐳想說什麼，問過一次，男人愣了半天，最後只喃喃吐出四個字，“這樣不好。”問有什麼不好，他卻只搖頭，也許是怕惹了僱主不快，不肯再說了。
雖然即使他說出來，商堇也不會因為一個普通beta的話而改變，當然，他更不會要求觀念傳統的石鐳接。
只是不知何時，石鐳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商堇失笑：“那你說說，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我？”
“沒有人。”他斬釘截鐵。
“也包括你？”
石鐳訝然抬眸，對上好整以暇著他的商堇，卻沒像以往那般避開他的目。他直勾勾地盯著商堇，額頭淌下一滴汗，眼中，他眨也未眨，眼裡的些許錯愕化熱忱的堅定。
“包括。”
“呵……不敢說喜歡我，怕被我知道開除你，卻敢拿我的東西。”商堇輕飄飄地他一眼，“不知道是該說你膽大包天，還是有自知之明。”
一提這個，石鐳立刻被打回原形，他慌地垂下腦袋，耳發紅，“小爺，我洗乾淨給您送回來。”
“都被你用爛了吧。”
“沒！我只是聞”石鐳一口咬在舌頭上，古銅都藏不住他發燥的臉。
商堇對他怎麼用的不興趣，也懶得聽，他收回視線，“你現在是alpha了，易期記得請假，別給我惹麻煩。”
提醒，或者是說，敲打。
“……是。”
天漸漸轉暗，窗外忽然傳來幾聲鳥鳴，一隻灰雀落在窗臺上，圓滾滾的，裡還銜著朵小花，黑豆大的小眼睛盯著商堇，忽地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打量他，實在靈。
商堇攤開手掌，這怕人的小東西竟真扇翅膀飛了過來，將淡紫的小雛放進他掌心，又啾啾了兩聲，這才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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