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空氣好,養人。我看姐姐皮就好的。”
語氣溫溫的,字面上全是誇獎,可配上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角那一點似笑非笑的神。
明明白白地在說——原來是個鄉下丫頭。
阮恣言假裝聽不懂,就那麼不鹹不淡地看著,像在看一場獨角戲。
唐莞沁見不接話,又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表,繼續說:
“聽說舒然姐是A大畢業的,你們是大學同學,那姐姐肯定也是A大的吧?哎呀,那可太不容易了。”
“鄉下教育資源有限,能考上A大,得吃多苦啊?不像我們,從小就請家教、上補習班,被家裡推著走,想懶都不行。”
話說得漂亮,明著是誇阮恣言吃苦耐勞、自強不息,暗著卻是:
你是靠自己死磕才走到今天的,而我們生來就在高。
林晚櫻也跟著笑了,語氣溫溫的:
“可不是嘛。我小時候去鄉下外婆家,看到那邊的孩子著腳在田埂上跑著去上學,書包都磨破了,當時就覺得自己太氣了。姐姐能有今天的就,一定吃了不苦。”
許慧嫻沒說話,但看了阮恣言一眼。
那眼神不算輕蔑,甚至帶著幾分溫和,可落在明白人眼裡,分明是在說:
你跟劉舒然做朋友,怕是一路低頭哈腰才攀上來的吧?但是個聰明人,沒有開口說話。
劉舒然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唐莞沁們是未婚夫的表妹帶來的客人,不好當場翻臉,但那怪氣的勁兒,聽得一肚子火。
正要開口,阮恣言按住的手,輕輕了,朝眨了眨眼。
那意思是:你別,我來。
劉舒然頓時放了心,往沙發上一靠,端起水杯不說話了。
知道,恣言那張,能讓這幾個人接下來一年都不想再開口。
阮恣言轉過頭,對上唐莞沁的目,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麼苦的。鄉下長大的孩子,天是藍的,水是清的,菜是自己種的,鴨是散養的。”
阮恣言看著唐莞沁,不不慢地開了口:
“倒是幾位妹妹,從小錦玉食,出門有司機,回家有保姆,按理說這條件,腦子應該比一般人好使才對。”
歪了歪頭,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
“可你剛才說從小就請家教、上補習班?這我就不太明白了,家裡條件這麼好,什麼資源都有,怎麼還需要人單獨教呢?”
頓了頓,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
“哦,我知道了。可能是你們家的條件太好,生活太優越,小時候補品吃多了吧?我聽過一種說法,補品太補,容易燒腦。我們鄉下人腦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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