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爍著梟雄的野。
“到了那個時候,有糧,有槍,有地盤。”
“這天下,就不再是姓蔣的說了算了!”
1948年5月18日,夜。
安南,河。
原高盧遠征軍總司令部的大樓,燈火通明。這座歷經戰火洗禮的法式古堡,此刻己經完全換了主人,為了獨立團的臨時指揮中樞。
二樓寬敞的會議室裡,白雪瑩將一份厚厚的財務清冊重重地砸在紅木會議桌上,那雙總是著清冷睿智的眸裡,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震撼與狂喜。
“老三,你絕對想不到,我們這次到底抄了多家底!”
白雪瑩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指著清冊上那一排排麻麻的數字,對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李璟說道。
“陳平帶人查封了法蘭西銀行在河的地下金庫,裡面整整碼放著西十噸黃金!還有摺合五千萬金的各國不記名外匯債券!除此之外,海防港的倉庫裡,堆積著三十萬噸剛從紅河三角洲收繳上來的新米,以及八萬噸準備運往歐洲的優質無煙煤和生橡膠!”
說到這裡,白雪瑩深吸了一口氣,飽滿的口劇烈起伏著。
“有了這筆橫財,別說是養活你手底下這三千人,就算是父親和李伯伯把國那三十萬大軍連同百萬家眷全都拉過來,咱們也能讓他們在安南吃香的喝辣的,舒舒服服地把紮下來!”
李璟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黑眸中並沒有流出太多意外的神。
高盧人把持中南半島數十年,這裡是他們用來吸的聚寶盆,能榨出這些油水,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雪瑩姐,這就滿足了?”
李璟站起,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中南半島地圖前,修長的手指從北方的河一路向南劃去,越過狹長的海岸線,最終重重地點在地圖最南端的一座城市上。
“河,充其量只是安南的政治中心和北方的糧倉。”
李璟的目變得無比銳利,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真正的經濟命脈,真正的遠東明珠,在這裡——西貢(胡志明市)!”
“西貢地湄公河三角洲,那裡才是整個中南半島最富庶的膏之地。高盧人在遠東的絕大部分重工業、造船廠、兵工廠,以及遠東艦隊的母港,全都集中在西貢。只要西貢一天還在高盧人手裡,他們就隨時能從本土調集艦隊捲土重來。”
白雪瑩的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快步走到地圖前,眉頭鎖:“可是老三,西貢距離河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公里!安南的地形太狹長了,中間全是茂的熱帶雨林和被游擊隊破壞的公路。”
“薩蘭雖然在河投降了,但高盧人在中南部至還盤踞著七八萬人的守備部隊。如果我們的裝甲部隊順著公路一路打過去,戰線拉得太長,後勤補給本跟不上。
萬一陷泥潭,等高盧人的本土援軍一到,我們就會腹背敵。”
白雪瑩的戰略眼絕對是頂尖的,一眼就看出了繼續南下的致命死。
李璟微微一笑,轉過頭看著:“誰說我要順著公路一路打過去?”
“不走公路?難不你要走海路?”白雪瑩愣住了,“海防港裡雖然繳獲了幾艘高盧人的破舊炮艇,但本裝不下你的重炮和坦克。一旦在海上遇到高盧人的軍艦,那就是活靶子。”
李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純銀懷錶。
指標,剛好過午夜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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