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剛剛結束,天空中依然堆積著鉛灰的厚重雲層。
而奔騰的湄公河水因為幾個月的暴雨灌溉,水位暴漲,夾雜著大量泥沙的渾濁江水發出震耳聾的咆哮,猶如一條橫亙在中南半島心臟地帶的黃巨龍。
永珍城外,華國的前線指揮部就設立在距離河岸不足五公里的一高地上。
李璟披著一件深黑的軍用雨,手裡舉著高倍蔡司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對岸的靜。
視線穿江面上瀰漫的薄霧,可以清晰地看到湄公河的西岸——也就是暹羅國重鎮廊開府的防線上,麻麻地佈滿瞭如同蛛網般的戰壕、反坦克壕以及大片大片的鐵網。
“防線修得倒是有模有樣。”
李璟放下遠鏡,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站在他旁的裝甲第一軍軍長 孫立人,眉頭鎖地盯著對岸,沉聲彙報道:“大總統,據偵察兵傳回的報,對面的暹羅國守軍足足有十萬人。而且,防線的圖紙是燈塔國中央報局的軍事顧問團親自設計的。”
孫立人 將一份手繪的火力分佈圖鋪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燈塔國人為了把暹羅國打造阻擋我們南下的防波堤,這次可謂是下了本。他們把沖繩島倉庫裡封存的二戰剩餘資全搬空了。對岸不僅有上百門105毫米榴彈炮,還有大約兩百輛M4謝爾曼中型坦克,作為機預備隊藏在第二道防線後方。”
“不僅如此,曼谷的廊曼機場,進駐了五十架燈塔國援助的P-51野馬戰鬥機。暹羅人甚至在淺灘和所有適合渡河的河段,佈設了高度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水雷。”
聽到這些彙報,站在一旁的國務白崇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神變得分外凝重。
“大總統,這塊骨頭不好啃啊。”
白崇西指著地圖上的湄公河水系,嘆了口氣:“我們的M26潘興坦克雖然火力強悍、裝甲厚重,但西十一噸的重量在這個時候反而了累贅。
寮國這邊的江岸全是經過暴雨浸泡的泥爛灘,坦克一旦開上去,很容易陷泥沼彈不得。”
“如果強行架設舟橋渡河,對岸的暹羅炮兵早就把擊諸元標定好了。我們的工兵和裝甲部隊在渡河的過程中,就會為活靶子。這種半渡而擊的兵家大忌,咱們絕不能犯。”
“依老朽之見,不如先按兵不。
等再過一個月,旱季徹底到來,江岸的泥土被曬乾曬,江水水位下降,我們再以重炮開路,強行渡江。”
白崇西的建議,是典型的穩紮穩打。在傳統兵法看來,這絕對是最老持重的萬全之策。
然而,李璟卻搖了搖頭。
“白叔,兵貴神速。我們等不了一個月。”
李璟轉過,目如炬 地看著兩位華夏名將。
“暹羅國現在就像是一隻驚的刺蝟,如果我們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燈塔國的第二批、第三批軍援就會源源不斷地運抵曼谷。
甚至,霧都(不列顛)駐紮在馬來亞的軍隊也會藉機北上,形聯軍。”
“要打,就在他們自以為防線最堅固、心理最放鬆的這個時候,一擊致命!”
孫立人 眼中閃過一芒,但作為一線指揮的理智讓他忍不住問道:“大總統,如果不等旱季,我們該如何突破這道被燈塔國人武裝起來的湄公河防線?強渡的傷亡,我們裝甲第一軍承不起。”
李璟笑了。
那是一種掌控全域、悉對手一切弱點的自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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