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月剛走出大廳，就開始耍賴。
“頭好暈……”
“好……”
往下一蹲，雙手環抱住門口的羅馬柱，像只抱著樹幹的無尾熊。
祁森拽了拽胳膊，沒拽。
加大力度，還是沒拽。
他沉默了一下。
轉而去掰扣的手指。
一，兩，三......
掰開一換一，掰開兩換兩，幾藕似的手指靈活地換著。
他忙活半天，紋不。
他想不通，那麼小一個人，一米六五的個子，骨架纖細，平時抱起來輕飄飄像團棉花，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好大啊......”
“好啊......”
“好喜歡......”
邱小月把臉在冰涼的大理石上，蹭了蹭，舒服得瞇起眼。
知道的說的是柱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
幾名不遠的服務員手上工作不停，耳朵早已豎起，把本就可鑑人的桌面得鋥瓦亮，跟拋了八遍似的。
邱小月仰起臉，璀璨的燈落進眼裡，漾開一片瀲灩的水，眼神渙散得找不著焦點。
“你是誰？”問。
祁森：“……”
喝醉了。和他玩失憶。
“你老公。”他說。
邱小月秀氣的眉頭蹙了起來，認認真真端詳他。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最後堅定地搖搖頭。
“騙人！我老公在奈米比亞，離我11112公里。你知道11112公里有多遠嗎？”
11112公里，數字記得倒是分毫不差。
心裡那點因為被認不出來的不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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