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就是錯了。” 祁森打斷,“長輩又如何?長輩就能隨意聽信讒言,傷害我的妻子,迫你簽下那種東西?這件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必須親自、當面向你道歉。不道歉,咱們再也不踏進祁家的門。”
他的語氣太過冷,邱小月心裡雖然,卻也有些不忍。
扯了扯他的袖,小聲說:“其實……其實也不用太較真,媽可能也是一時糊塗,擔心你……”
“不行。” 祁森再次斬釘截鐵地否定了的寬容,“這件事,沒得商量。小月,這不是較不較真的問題,這是原則,是底線。我不能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傷害你,迫你,哪怕是我母親。”
他看著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和眼底殘留的紅腫,語氣緩和了些,但堅持不變:“這件事,給我理。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也不需要替任何人開。”
說完,他撐著膝蓋,試圖站起來。邱小月連忙扶住他。
祁森藉著的手和手杖的支撐,緩緩站直了。
雖然眼睛看東西還模糊,但他姿依舊拔,氣場威嚴不容侵犯。
“好了,我們走吧。這裡冷,你不能再待了。” 他握了的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重症監護室玻璃窗前,彷彿與周圍隔絕的厲妄言,像是終於被他們的靜拉回了神智,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的目在祁森和邱小月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祁森戴著墨鏡的臉上,聲音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疲憊:
“這裡本來就不需要你們。回吧。”
祁森聞言,抬起了手中的黑銀手杖。
手杖的銀質杖尖,試探地點著前方的地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他朝著厲妄言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的眼睛剛剛恢復了一些,視野依舊模糊,對距離和環境的判斷遠不如常人。
醫生是堅決反對他此時出院的,但祁森在得知邱小月被帶離京城、下落不明的那一刻,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颱風剛一減弱,航線恢復,他便不顧所有人的勸阻,立刻安排了專機,親自飛了過來。
手杖的杖尖,最終在距離厲妄言腳邊一寸的地方,準停下。
祁森抬起頭,即使隔著茶鏡片,也能到他目投向厲妄言方向的銳利和審視。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沉的迫:
“厲總,不聲不響,就把我太太從京城帶來港島。這恐怕,不合適吧?”
厲妄言扯了扯角,嗓音憊懶:“祁總言重了。要不是我‘多管閒事’,您太太現在恐怕還在京城某個角落,居無定所,暗自傷心呢。我帶出來轉轉,散散心,就當是……旅遊了。祁總該不會連這點‘好意’都要計較吧?”
“旅遊?” 祁森的語調微微揚起,帶著一冷嘲,“什麼樣的旅遊,需要讓我太太睡在醫院冰冷的走廊椅子上,挨凍?”
厲妄言瞥了邱小月一眼。
孩裹著祁森寬大的西裝外套,顯得形纖細,臉在燈下有些蒼白,剛才哭過的眼睛還有些紅腫。
他沉默了一瞬,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語氣平淡地說了幾個字:
“抱歉。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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